只剩下了一枚鎏金色的金质宝丹,其上遍布着云纹雷篆,以丰沛的生机和心神力量,又不断的酝酿着一息更胜过一息的暴虐毁灭力量。
似丹似器。
可以是顷刻间肉白骨、活死人的宝药;也可以是一丸祭出显化无穷雷海的杀器!
将这一枚金质宝丸摄取来掌心中。
陈安歌负手而立,重新看向北面诸位真传,将目光落到了金齐物的身上。
“可惜,今日没有第十三场斗法,姓金的,你现今坐镇何处?”
闻言。
金齐物脸色纵然有些难看,可还是倨傲的一扬下巴。
“贫道如今坐镇翠岩山,怎么,欲奈我何?”
闻言。
陈安歌笑了笑。
“不怎么着你,只是今日之后,会有我圣教艮峰真传,去你坐镇之地拜会!”
“紫灵府道统开创,老实说,哪怕在圣玄大战里,贫道本也有些闻道则喜的意思,五域真法繁盛,这是泽被万古群生的善事。”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踩着我圣教的声名,来印证你紫灵府的道法。”
“没甚好说的。”
“等着让你紫灵府,换一个开道真传罢!”
话音落下时。
不顾金齐物那愈发狰狞丑陋的面容,陈安歌方才折转身形,重新落回了道殿之中。
当她丰腴的臀线重新触碰上莲花法台的那一刻。
窸窣声响中。
柳洞清却猛地提起了一口气。
千呼万唤始出来!
终于……
终于轮到贫道了!
但不论柳洞清的心神如何悸动。
此刻。
他都按捺着这股情绪。
继续静静地趺坐在莲花法台之上,等着北面那最后一位真传的现身。
等待着其人的最后叫阵。
目光远眺而去。
最后一束朦胧的佛光霎时间就此收束。
然后。
在柳洞清略显得惊愕的目光之中。
佛光里,一个面容柔媚,身穿着一身白色僧衣的女尼,正双手合十间,步步生莲,一步一摇晃着,朝古战场的方向走来。
重点不在这女尼身上浑无妖气,也不在其烟视媚行的浓烈风尘气,更不在其妖娆的身段,宽广恍如山野一般的胸怀。
而是随着她轻踩莲步。
都不用猎猎狂风的席卷,便能够使柳洞清清楚的看到,她高高隆起的,甚至远比十月怀胎还要夸张的浑圆腹部。
我?
圣教真传,斗法此人?
这哪哪儿也不挨着啊……
正当柳洞清的心神之中产生这般荒诞想法的顷刻间。
那女尼已经立身在了半悬空中。
不过凌空横渡几步路,她便像是兀自忍耐着某种形神的极限一般。
面颊上已经尽都是湿漉漉的汗意,甚至将白素僧衣也这么黏沾在了浮凸的身段上。
然后。
她鼓着绯红的面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的刹那。
不知什么时候起。
无量佛华已经兀自蒸腾。
自她头顶之上,凝聚成一道粉金交错渐变的华盖,华盖四面,一层层粉色的纱帐垂落下来。
不拘是华盖顶端,还是纱帐,尽都以金丝,描绘勾勒着栩栩如生,但又不可描述,禁绝阐述细情的精致景象。
然后。
当她双手变幻,合捏成莲花法印,往腹部叩去的刹那。
伴随着痛苦的抽吸气音。
她原本高高隆起的腹部,霎时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减下来。
然后。
白素僧衣那重重叠叠的下摆中。
一道约莫比大腿还稍粗的玄蛇,鳞片上沾染着湿滑的水光,缓缓地探出了半身。
直至此刻。
那女尼已经疲惫到似乎有气无力的声音,方才缓缓地自鸦雀无声的漫空之中响起。
“阿弥陀佛——”
“贫尼西域佛门,欢喜一脉,宋开阐。”
“得见柳施主缘法,甚是欢喜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