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谁来领死?”
没有介绍。
更没有场面话。
陈安歌此刻生冷的音韵,像是雷霆一般肃杀。
大殿内。
柳洞清甚至因此下意识的舒展开了眉宇。
舒服了!
而伴随着陈安歌的声音落下。
随着深青色的神华自她的身形之上蒸腾而起。
继而显化成一尊青铜古钟样式的法韵灵形,悬在头顶之上的刹那间。
远远地。
一道佛光缓缓收敛。
显化出又一道妖猿身披着绛红袈裟的身形。
“阿弥陀佛——”
“贫僧感缘而至,特来领会南疆妙法!”
“贫僧乃——”
这妖僧的话还未说完。
伴随着它的身形刚刚踏落在斗法战场之中的顷刻间。
陈安歌一道印诀便已经捏起,裹挟着浑厚的法力,击在了她头顶之上高悬的那口青铜古钟之上。
霎时间。
青铜古钟上,钟壁所烙印的重重云纹雷篆,在这一刻随着法力的倾注,一股灵光自边沿往钟顶处汇聚而去。
霎时间。
一道浑圆球形的青雷,伴随着洪钟大吕的震响,从钟身内凝聚而成。
甫一显照的瞬间。
浑圆的球形青雷之上,密密麻麻交织的雷霆枝丫,似是完美的演绎着那些云纹雷篆的纵横交错。
并且霎时间鲸吞着四面八方天地之间的甲木灵气。
青雷圆球垂落下钟身的那一刻,尚还仅只有人头大小。
却在垂落与鲸吞的一刹间,迎风暴涨成了人身长短的直径!
每一道雷霆电光之上,更是满蕴着惊人的暴虐气息与白炽灵光。
甚至一时间,映衬得那雷球之外的一应万象,都在这一刻黯然失色,都在这一刻被汲取走了各自的光芒。
“将死之人,何其聒噪!”
“着——!”
陈安歌话音落下的同一时间。
这一道青雷便已经继续鲸吞着天地间滚滚甲木灵气,在不断的暴涨过程之中,朝着那妖猿的身形轰击而去。
原地里。
那妖猿变了脸色。
刚刚准备脱口而出的话也不得不戛然而止,赶忙将通身佛光蒸腾,凝聚成一尊降魔杵,汇聚出更多鎏金佛华,不等青雷落下,便赶忙迎了上去。
法韵的倾注之下。
霎时间。
海量佛光不断朝着高空延伸,每多一段距离,便顺势凝聚成一节虚幻的经幢。
下一刻。
青雷与佛光经幢触碰。
轰——
骇然的爆鸣声中。
经幢撕破了云纹雷篆的圆融。
青雷迎风暴涨的过程被打破。
霎时间顺着一节节经幢,恍如一道道雷霆狂蟒也似,朝着妖僧的身形轰落去。
可是同一顷刻间。
一节节经幢之上,浩瀚的佛文相继涌现,恢宏的梵唱响彻。
恍如一刹间有十万八千众,在口颂佛经,“渡化”着每一道的青雷!
化解着雷霆之中的暴虐气息。
顷刻间。
数节经幢崩灭开来。
佛文变得稀疏,梵唱变得黯淡。
但青雷的声威也由此消减。
最后,悍然落到了妖僧那通体鎏金的肌肤之上,降魔杵上海量的佛华朝着他的身形疯狂笼罩。
在毛茸茸的身形上,终只留下了几道焦痕。
可是。
就在他应对这一道青雷的同一时间。
远远地。
陈安歌已经第二道印诀打入青铜古钟,第二道青雷也已经垂降。
甚至它的视野之中,陈安歌的第三道印诀,都已经在手上捏起。
于是。
一时间。
这妖僧眉宇愈见愁苦。
恍如畜生也知了佛法的慈悲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