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的突破没有不合我圣教的司律。”
“只是凡不违背圣教的司律规制,从古至今,我圣教八峰的争位申请,还从来没有可以拒绝的道理!”
“当然。”
“若师弟非要一再拒绝。”
“那道籍殿可以即刻判处师弟输掉这场争位。”
“师弟诚然可免斗法之中不幸殒身的结局。”
“至于说最后是做道奴,还是先天八卦灵机运转之下,化成底蕴资粮……”
“那要看还未到来的赵瑞琅赵师弟的看法了。”
闻听此言时。
柳洞清终于明白。
为甚一场通知,需得要三位分堂长老齐出,甚至在一开始便将自己身形隐约包围住了。
他也由此而知。
这是在圣教的司律规制之内。
已经让自己避无可避,让自己选无可选,只剩下现身直面这一条路可走的无形樊笼。
这不是斗法争位这么简单的事情。
柳洞清看到的,是一只无形的大手,藏在斗法争位的漩涡更后面,猛地在这一刻忽地探出,封锁住了自己一切辗转腾挪的余裕。
只一击,便锁住了咽喉!
不得不说。
这一下骤然出击的处境,让柳洞清很是难受,很是无所适从。
可是同一时间。
一股早已经在柳洞清的心神之中酝酿着的幽幽杀念,便顺势浮现在了他的心神思绪之中。
那是自此前凝炼筑基法韵之后,所自然而然诞生的一股“心怀利器杀心自起”的念头。
‘是谁要这样处心积虑的对付自己?’
‘翠晋峰……这是现今圣玄大战的前线,真正枢机关隘之处罢!’
‘能在那里对柳某做出安排布置,能够在无声息间迫使人难以辗转腾挪的。’
‘上一回,还是在坐镇四相谷的时候。’
‘蒋修然,是你,对么?’
于是。
在电光石火之间。
柳洞清整个人便彻彻底底的冷静了下来。
他负手而立,在这一刻倏忽间有着某种微妙的气韵升腾而起。
朝着张知言长老轻轻颔首。
“贫道知晓了。”
“既如此,斗法争位,贫道选在山野之间。”
“我等着他过来!”
闻言时。
原地里,张知言的脸上,展露出了某种纯粹的,像是看到了一条通衢之路在被人开始攀登的纯粹欢喜笑容。
“善!一切皆依柳道友!”
-----------------
圣教,离峰。
张家族地之内,藏经阁中。
张楸葳轻轻地揉捏着眉宇,缓步从阁楼内走出。
这一阵勤恳参悟族中《离宫正霄老祖元说天心度神炼魔解厄妙经》的真形图录,每日反复对照己身参悟收获,以期将妙经的传承更为完整的掌握。
很是耗费了张楸葳的心神。
而等走到藏经阁一层的时候。
张楸葳缓缓收起了眉宇间的疲惫,继而下意识的露出了一个晚辈所独有的乖巧笑容,然后明眸一转,便在藏经阁中扫视着某一道身形。
下一刻。
张楸葳小碎步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叔爷爷——今日楸葳攒下好些困惑呢——咦——叔爷爷在看什么?”
一面宽大的桌案后面。
一个苍老的老道抬起头来,面容和煦的看向张楸葳,继而指着面前的灵机宝鉴,笑呵呵的说道。
“有人斗法争位呢,这是稀奇事,丫头啊,来瞧瞧吧……
先天八卦气运庆云灵机兜转,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旁人不知,我这等老家伙却很清楚,看似圣教司律规制之中没有这一点。
但其实能让道籍殿通过申请的,都是我离峰的人中龙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