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时。
张楸葳很是惊喜的挑动了一下眉头。
能够见证着一位天骄妖孽,真正被无形无相的先天八卦气运庆云所认定为人中龙凤的弟子在大道争锋之中再进一步。
这本身对于观礼者而言,也是十分珍贵的经历。
“哦?叔爷爷,竟还有这等样的说法?”
她明明已经信了这老者的话。
可是这会儿,却故意的,很是明显且拙劣的,用着这样刻意反问的话术。
而她面前的老者,年轻时也曾经是七情入焰之道的张氏天骄来着。
可惜不幸在外坐镇时受了道伤,毁了法韵。
一身修为境界就此桎梏住了。
等到了年老时,便窝在这张家族地的藏经阁中,靠着自己丰厚的阅历与经验,替小儿辈们阐述进阶经文真形图录的奥妙玄机。
到了这一步。
他反而像是忘却了年轻时拨弄七情的尔虞我诈。
小儿辈稍稍用点话术,甚至越是拙劣,他便越容易“中招”。
他很吃这套。
甚至有些甘之如饴的意思。
张楸葳也正是在极短暂的时间内看清楚了这一点,才时常这般刻意运用话术,往往总能在老者这里有更多的收获。
果不其然。
老者嘿嘿一笑,大有深意的看向张楸葳。
“咱圣教司律严苛,规矩森然,不需要粉饰,这是你我皆知的道理。
所谓修道炼法,一步一争,说白了就是养蛊。
层层高压之下,就像是在始终持续不断的把炽盛火气往炉鼎内充塞,始终充塞,甚至犹嫌不足的想办法加大力度的充塞!
倘真正到了极限,任是神玉仙铁铸成的宝炉,也不免要因此而炸裂开来。
但圣教立世南疆,传承多少年了,可曾见过有要炸裂的迹象?
丫头,随时抬头看看,咱们头顶上悬着的,可不是这尊炉鼎,而是一道先天八卦气运庆云!
任是甚等样炽盛的烟火气,入得鼎炉之中的顷刻间,便被悉数拆解,梳理捋顺,入先天八卦之中,生息轮转,循环不休。
所以,海量的炽盛火气填入炉中,复被先天八卦轮转所紧锁,才能时时炼真金,代代出仙葩!
这才是我圣教能鼎立南疆,做圣地大教魁首的本质!
大道争锋的理念只是表象,先天八卦之道方是内核!
甚至,连圣教所谓森严规制,所谓苛刻司律,亦在八卦轮转之中。
说的玄虚些。
今日你忽地起了杀念,想要害一人,焉知不是天数在假你之手,打磨真正的宝石美玉?
毕竟,其人在先天八卦之中,你不也在先天八卦之内么?
真正能脚踏吾宗先天八卦气运庆云的,又有几人?
所以这圣教中的事情,看的越多,看的越明白。
错不了,都错不了的。”
闻言时。
张楸葳先是一惊。
她不是不知先天八卦气运庆云,此前已经在其见证之下,争位成功过一次了。
甚至,此刻。
她头顶上,还有着一道灵机,牵系着先天八卦气运庆云,正在源源不断的接受着先天八卦拆析了赵瑞阳的形神与道法本源,所转化而成的底蕴倾注呢。
叔爷爷是不是正因为看到了这缕灵机牵系,方才拐弯抹角,意有所指?
这一刻。
张楸葳不仅仅因为意识到了先天八卦之道远超自己认知的广博,无形无相而又无孔不入的可怕。
更是顺势联想到了自己的身上。
继而思绪有了更为深沉的发散。
紧接着。
张楸葳将诸般烦乱的心思悉数镇压在正念之下。
展露出了一抹好奇的笑容。
“那楸葳要好好地看一看,叔爷爷口中所说的宝石美玉,该是个什么样子的……”
老者像是没有发现刚刚这一闪瞬间,张楸葳脸上极其微妙且复杂的神情变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