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梅染追杀柳洞清失败的时候。
昔日用师门任务法旨拿捏柳洞清不成的时候。
他都没有此刻的这种感觉。
但是今日,在这一番阴差阳错里。
没来由的,蒋修然却隐约有着事情正在一点点脱离自己掌控的恍惚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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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远远地,伴随着琼华山的山顶处,那些巍峨恢宏、连绵起伏的道殿正浮现在自己视野的尽头。
原地里。
柳洞清一手抹去龟甲罗盘上,那些相继亮起的血光篆纹,翻手将之收了起来。
梅清月已经先一步去和胡尚志他们汇合在一起了。
盖因为如今的冯安已经到了炼气巅峰,随时都有无法掌控自己升无可升的“浑厚”法力,自然而然的开启先天开关法突破筑基境界的可能。
一旦彼时气息展现,惊扰山野左近隐匿藏身的诸修。
倘若梅清月能够在侧。
随时展现七罡天虹一脉的道法气息,示意这是某一位圣教离峰筑基真修的“私事”,便可替冯安将气息外泄的风险降到最低。
再不济真打起来,两位筑基真修联手,胜算也比只靠着胡尚志一位初入筑基,大上太多。
而且。
柳洞清也在习惯性的将梅清月这柄剑的锋芒藏匿起来。
昔日青河岭中,柳洞清从头藏到了尾,关键时刻,梅清月一剑光寒,帮助着柳洞清轻而易举的从危局之中挣脱出来。
如今有了《重元天阳万煅剑经》,这柄被重新熔铸的剑,锋芒更是锐利无匹。
因而也就更有了继续藏匿的价值。
或许总有消息灵醒之人,能够探知到,昔日在四相谷中的时候,柳洞清曾经豢养过道奴。
但只要梅清月一日不真正现身。
世人便无法得知,这道奴被他豢养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如此藏匿得当。
或许某一个关键时刻,就能够救自己一命。
心里缓缓地盘算着。
柳洞清身上的遁光倏忽间落下。
紧接着。
当柳洞清的脚步踏在琼华山顶道殿的那一刻,他的目光便已经落到了其中较为醒目的刑威殿分堂的牌匾上。
正待柳洞清要走向琼华山的刑威殿分堂的时候。
还不等他继续多迈出几步路来。
嗡——
忽地。
随着一道震颤嗡鸣的声音从他的腰间响起。
柳洞清垂手捞起身份玉符的刹那间。
远远地师门方向上,先天八卦气运庆云便已经在他的视野之中铺陈开来。
一道浓烈的灵机霎时间隔空垂落到了他的身上。
可是当柳洞清不明所以的将自己的神念探入手中身份玉符上的时候,内里却并无任何全新法旨的文字浮现。
而也正在这同一时间。
忽地。
人群之中猛地展现出了三道身形,正不着痕迹的将自己环在了中间。
瞧见柳洞清的目光望来。
为首那人朝着柳洞清抱拳拱手。
“贫道乃此地道籍殿分堂长老张知言;这一位,是琼华山司律殿分堂长老董弈秋;这一位,是此地刑威殿分堂长老徐枕书。”
“柳师弟,有礼了!”
话音落下时。
三人悉数朝着柳洞清拱手一礼。
柳洞清也维持着表面上的镇定,相继还礼。
“柳洞清,见过三位长老,见过三位师兄,却不知是有甚等事情,需要差遣柳某?”
话是这样说,可这一刻,柳洞清的心神之中,却是纷乱念头纷纷涌动。
‘坏了!’
‘三殿长老侍候我一个,还是道籍殿为主,司律与刑威二殿为辅……’
‘莫不是柳某事发了罢?’
‘等等——’
‘是柳某身上的哪一桩事情败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