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红的鲜血从中洒落,又顺便被横穿过身躯的铁棍和锁链所吸收。
仔细看去。
那顷刻间,似是有着一道道恍如羽纹的法篆灵光,在铁棍与锁链上一闪而逝。
片刻后。
华盖山道殿的正堂中。
随着轰隆一声闷响,这铁笼子被一众暴猿竭尽全力方才扛进来,又稳稳地放下。
然后。
一众妖僧交错的身影之中,不知什么时候起,一个存在感很低的身形,忽地越众而出。
甚至直到此刻,金王孙都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一群猿妖和马妖之中,竟然多了一个鹏妖的身形。
那人同样身着僧袍,可看起来却比在场诸修都要更质朴,更古拙的多。
也正是瞧见此人身形。
原地里。
妖僧心猿的脸上带着些玩味的笑容。
他缓步走到那铁笼子旁边,继而折转身形,遥遥看向先天圣教的方向。
“孽宗昔年号称贯通百脉,据说先天魔教在其中亦有手笔,被人怀疑灵图一脉便是此宗落子。”
“但不论如何,两般修法皆涉猎八卦,在大道上殊途同归,却是真实不虚的。”
“此番,正要借羽纹神禁的串联,蹭一蹭先天魔教,这辐照南疆广域的声威底蕴!”
话音落下的顷刻间。
原地里,那身披古拙僧袍的鹏妖,手捏着法印,接连刷落向铁笼之中。
霎时间。
那铁棍和锁链之上,所连连篆刻的羽纹神禁,都在这一刻,悉数迸发出鲜艳的血光来。
这是曾经从这老鬼身上抽取出来的,沾染着形神本源、法力本质的血液。
此刻。
随着羽纹神禁的梳理,这些血光又重新蔓延向那老鬼的躯壳。
他仍旧处于昏厥状态。
但是这一刻。
背部的龟甲上,一道道斑驳裂纹皆被这样的血光所充斥。
继而顷刻之后。
一束血华冲霄而起。
恍惚之间,心猿,金王孙,都像是在这一刻,看到了一刹那间,先天圣教的先天八卦气运庆云铺陈开来三千里的恢宏气象。
下一刻。
在这老龟那宽大的龟甲上,一点点更为细密的裂纹,恍若一枚枚篆字也似,悉数亮了起来。
那鹏妖顺势伏下了身子,仔细的端详着那些闪烁着血光的细小篆纹。
“这……感应到了……山君一脉……苍狼一脉……青鹿一脉……”
“神蛇一脉……”
“还有……灵狐一脉……文狸一脉……”
鹏妖的辨别看起来很生疏,但每一句掷地有声。
越来越多卜算到的炼妖玄宗法统被相继念出。
“这个……骨剑一脉……怎么好像死了?还是将死未死?亦或是死而未僵?”
“嗯……这个……还是骨剑一脉?又像是鲮鲤一脉?”
“南疆骨剑传承很多吗?”
“第三个……也是骨剑一脉……因果弱了些……像是骨剑旁支别传……”
如此。
那鹏妖一声声的念着。
可念着念着。
心猿的脸上,就这么不见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