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龟?”
闻言,金王孙的脸上闪过了一抹诧异神情。
“表哥去北海了?龟族不是正跟黑水玄宗和天河道宗盘道呢么?虽然未曾有如正邪大战这般声势煊赫,可也频频有流血事件。
这个时候再牵扯进那一通乱局里去……”
话说到最后。
金王孙露出了欲言又止的神情,似是一时间还在想更为温和的话术,来规劝妖僧心猿。
可同一时间。
妖僧心猿脸上展露出了甚是温和的笑容。
“有劳表弟挂念了,是我的错,是我刚刚没把话说明白。
炼妖玄宗昔日诸般孽法传承之中,有一脉,名唤灵图。
乃是采炼龟族血脉本源菁华,修运途与命数之道,兼备风水、卜卦与诅咒之术的传承。
后来呢。
待得炼妖玄宗山门破灭,诸脉死走逃亡。
这才使得这灵图一脉的某一特质,得以曝露在圣族的眼中。
所谓卜卦之道,倘若占卜寻常事情,看能耐高低,或是高了十中七八,或是低了十中四五。
可是,唯独在卜算炼妖玄宗其余法脉的种种诸般因果的时候,这一脉的玄法,十中九都是常事。
发挥的好了,十中十,诸般因果明晰,恍如反掌观纹!
可也正因此,这一脉传承中的孽修,被早期圣族的长辈们追杀捉拿的甚是厉害,都要拿他们的神通,来卜算和自己有血海深仇的法脉。
后来渐渐地,竟找不到了他们的踪迹,教人以为这一脉彻底断绝了一样。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一脉实则还有传人在的。
只是……不知道那人是修法修的不到家,还是刻意如此为之,其人竟然在修行灵图一脉功诀,采炼龟族血脉本源菁华的过程之中,被其中的圣血菁华反向控制。
旁的孽修,是用邪法,以人身掌握我圣族一股血脉本源力量。
但这人被道法功诀反噬,以圣族血脉本源反向浸染了形神本源、法力本质。
便如此由人而变成了龟!
此后,这人便长久藏匿在西域的北部,就在那莽莽沙海之中蛰伏着,甚至此前许多年里,其行踪都被我猿族的不少子弟窥破过。
可都以为这是龟族的人,不愿沾染北海的乱局,反而使其就这样苟延残喘了下来。
前一阵子。
还是因为意马师兄建成了镇孽塔,天鹏一族的十万八千道羽纹神禁交演无量玄机,于立阵的顷刻间,声威广布整个西域。
使得彼时主持镇孽塔的意马师兄,在一刹那间,听闻了西域无量群生的全数心音。
为此,他伤了心神,没法再亲自前来南疆助拳。
可后来也正是得了他的指点,方教我知晓,西域广漠之中,还有这等藏头露尾之人。”
话说到此间时。
金王孙眉宇间的紧张神情已经荡然无存。
只要不是将北海的乱局也牵扯了进来就行。
眉宇舒展开来的同时。
金王孙也正顺着妖僧心猿折转回首的动作,看向那漫天佛莲铺陈成的虚悬法路。
远远地。
无量经幢与纱帐,佛辇宫殿,悉数悬停在了那里,连带着无量僧众也同样停在了远空之中。
唯有一众身上松松垮垮的身披着袈裟的猿妖与马妖,正勾肩搭背,放浪形骸的踏着佛莲法路,摇摇晃晃的朝着华盖山顶走来。
而在这一行人的正中间。
几十只身形魁梧壮硕的暴猿,正一齐肩扛着四根镔铁长棍,每一根棍子上又均衡的熔铸着一根根粗壮的锁链。
而这些锁链交错的尽头,则是一个四四方方的黑铁熔铸成的笼子。
只那笼子上的根根铁条本身,看起来就足有人腰肢粗细。
一头此刻正深陷入昏厥状态的老龟,正被囚禁在这笼子里面,横截面上数根铁针横穿而过,两边直接焊死在了铁笼上面。
连带着那些锁链本身,也是或锁甲壳,或穿四肢,或缠脖颈,或深入血肉之中,似是钉着某一道脏器。
不时间,随着这一众妖猿步行,晃动铁笼,继而撕扯到了伤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