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愁没有办法锁定全部的鬼众,全部剿灭的法门这就自动送上门来了?
陈若安抬爪一踏,波纹层层荡开,混进了联结所有比壑忍的涟漪之中,洞窟外的鬼众心声,一并传回狐狸耳朵中。
四个比壑忍的长老,有两个身中丹噬而死,余下一个被唐炳文用手刺捅穿了脑袋,一个在外逃亡。
山野的林间,唐门子弟和身穿夜行服的忍者厮杀,尸体横七竖八倒在草地上,还能够逃跑的鬼众已经放弃了正面对抗,往绝险之处躲藏。
陈若安听见涟漪中混入的忍头的声音:“诸位,这便是你们所选择的道路,这一路所历风景,不知是否如诸君所愿。”
“二力无能,无力带你们以更安稳的道路抵达这里,愧为诸位首领。但无论如何,我们还是踏足了这片大地,代价如此惨重,我们不可能放弃了。”
“最后奉劝诸位一句,尽力藏住,活下去!若你们肯放下一切,放下该死的仇恨和尊严,那么故土的阴霾、与本地人的纠纷,这些都可以解决,时间会消解一切。”
···
若狭庄兵卫叮嘱好了一切,还想说些什么,一道熟悉的嗓音混在了涟漪之中。
“忍法·涟”是历代忍头的专属法术,从未听说过往外泄露,这令他感到无比的震惊。
庄兵卫睁开眼,扫视着角落的狐狸,那句声音之所以熟悉,是因为他刚刚听过。
他听见陈若安说:“历史之中永远有我们需要铭记的事,时间不会消解一切,但死亡会。”
“不可能,你怎么做到的?声音混在了‘涟’之中,甚至干涉信息的权限还在我之上。”二力难以置信道。
陈若安用食指拉住左眼的下眼睑,不知在解释还是单纯做鬼脸。
若狭庄兵卫来不及应对卢慧中和唐安,立马用涟漪和鬼众说道:“你们快跑,你们的位置被人知道了!”
啪!
那未散布出去的涟漪,被狐狸的炁拦截了。
···
透天窟窿外的山林中,唐妙兴站在了唐炳文面前,汇报着洞中的情况:“门长,胜负已分,鬼子们开始借助山势遁逃,尽数诛杀估计有点难。”
这种情况唐炳文早猜到了,当初若狭庄兵卫选择吉林山地,就是为了战败后有逃亡的余地。
“此行为拔刺,拔掉一根,咱们的地界上就少一根。能杀一个就杀一个,我们不是神仙,务求尽力就好。”
“是!”唐妙兴领命,转身欲走,紧接着又有唐门弟子来报,山中的各大出路口布置了毒障,哪怕一些险崖都有流派把守。
“谁家的布置?”
“和唐门的毒不一样,是蛊毒。”
“清河的大蛊师还是率领弟子们来了?”唐妙兴想了想,清河最有希望接过领头之位的弟子死了,当师父的不出面才说不过去。
来人又说:“除了山中的布置,一些剑修有组织的朝某些方向进发。诡异的是,这些人经过的地方一定藏着比壑忍,咱们失手放过的暗刺,全都被拔除了!”
“没有活口?”
“没有,就像这山野有了灵性,然后指引着他们杀敌一般,鬼子们根本无处遁逃啊!”
唐炳文轻声一笑:“看样子是神仙出手了啊。通知咱们的人,别落队,别丢了唐门的份儿。”
“是!”
山脚的出入口,遍布淡紫色的毒雾,石缝和草丛中爬满了精心炼制的毒虫,窸窸窣窣的爬行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阿婆,咱们不用进去吗?”张淑英问道。
“咱们负责围堵和打控场,出来一个杀一个就是了。”大蛊师注视着毒雾中的小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