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就这生人回避的剧毒排场,估计没几个鬼子敢硬闯。
“阿婆,有人!好像是流云剑的!”张淑英指着前方说,那人身形踉跄,似乎身负重伤。
“诸位,在下流云剑张栋,因为遭遇暗算,无力再战,还请各位驱散毒雾,放开一条通行的道路。”来人捂住胳膊说道。
“阿婆,这人被砍了一刀。”
大蛊师隔着雾,凝视着张栋,抬手取出一只小虫,用传声蛊和窟窿中的陈若安简单说了几句。
她驱散淡紫瘴毒,一条幽幽的小路从山中延续到蛊师们的面前。
“流云剑的义士,过来,我这里有疗愈外伤的药物。”
“多谢了。”张栋抱拳拜谢,随即捂着胳膊朝毒雾中走,置身雾中的小径,左右都是死地,有点战战兢兢。
忽然,那瘴毒朝中心聚拢了一点距离。
“这是何意?”
“风吹的。”阿婆笑道。
张栋眉头紧皱,估量着前路的距离,忽然纵身一跃,那身法干净利落得根本不像是负伤之人。
啪!
大蛊师一拍手,山径两侧的生蛊驱使毒雾迅速朝中心聚集,没等张栋冲出去,全身都被包裹在了雾气之中。
毒,迅速发作了!
张栋浑身剧烈痉挛,牙关咯咯作响,最后蜷缩在地,抽搐不止。
“你们、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我?这种关键时刻,哪怕私下有矛盾,不也该暂时放下,全力抵抗外敌吗?”
大蛊师朝雾中走去,低声道:“很精妙的易容术,不仅外貌,甚至连流云剑门人特殊的炁都模仿了。你甚至还学了我们的语言。”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欺诈师,青山洋平。”
混蛋!混蛋!混蛋!
青山洋平在心中暗骂着,唐门的弟子接受过特殊的识破训练,自己无法欺骗他们就算了,为什么现在一群婆娘都能识破伪装。
“你这伤是剑气所致,看样子和张栋交过手了。你真不走运,非要去假扮这家伙,我可以告诉你,张栋哪怕死在山中,都不会拖着伤下山苟活。”
阿婆笑着:“流云剑的接班人都颇有风骨啊,张栋是,他的师弟林子风也是。”
她忽然变了脸色,缠绕黑毒的五指抓在了青山洋平的脸庞:“我家姑娘也不差啊,可就是因为什么狗屁的忍头,因为你们这群侵我国土、杀我同胞的祸害···”
欺诈师的伪装在毒素侵蚀下溃烂,露出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脸,很快,他的头发和胡子开始脱落了。
“啊啊啊啊!”
呲呲呲!
痛苦嚎叫声中,血肉消解的瘆人响声在雾气中荡开,阿婆失神了许久,等缓过神来,五指中抓握的东西仅余下了一个花白的头骨。
“人数不多了。”大蛊师看了眼山路,“随我上山。”
···
“没了,全没了。”若狭庄兵卫感知着涟漪传回的波动,无论如何用力和耗费炁息,都再听不见一点回响。
陈若安的耳朵动了动,感觉世界清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