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我杀了你!”
鬼种们喊着什么“人生意义”、“存在价值”的,就一股脑冲到了陈若安的面前。
透天窟窿是唐门的主场,卢慧中无法放任狐狸再白白耗费气息。
她以絮步向前,一手揽过陈若安,右脚踢打地面,洞窟破损滋生的尘土扬了起来,遮蔽了鬼种的视线。
她袖中飞出三枚毒针,轻而易举了结三人,之后一边布置炁毒,一边掏出怀中的打仙金砖,朝蜂拥而上的鬼种们挨个拍去。
抛沙、毒针、毒雾、拍砖···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甚至完全没有唐门刺杀的潇洒利落,狐狸觉得卢慧中具备街头流氓斗殴的强大特质了。
啪啪啪!
在打仙砖震荡波的冲击之下,鬼种们的脑袋一个接着一个爆开。
比壑忍精心培育的妖刀接班人,实力远远没有想象中强劲,这几乎是坐实了狐狸“刀架子”的想法,魔人的一大半水平,都要源自刀内寄宿的可悲灵魂。
卢慧中一路拍打,衣衫染血,杀到了唐安面前。
“你今天不够优雅啊。”有点儒士风度的唐安看了眼卢慧中满身的血,吐槽一句。
“今天是例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我们全部被分散了。”唐安解释说,“原本被分散后是敌方占优,可随着人数失衡,大好局面反而倾向我们了。这群家伙在朝同一个目的地聚集。”
“洞中的魔音来自一个僧人的手段。和帝君提供给我们的资料一样,扰乱人心的笛声通过汗毛和毛孔发挥作用。”
“坏了。”卢慧中双手捧起狐狸,“这一团子的毛茸茸怎么办?帝君你不难受吗?”
“不要小瞧我的静心功夫啊。”陈若安朝身后一瞥,要我当场展示一处阳神出窍的功夫吗?
卢慧中尴尬一笑,旁边的唐安面色变得沉重,拉着她往后跳开。
“当心,有东西!”
隧道转角,红白二色的蝴蝶翩然飞舞。
红的像血,白的似雪,翅翼扇动间洒下细碎磷光。它们三五成群,在石笋间穿梭回旋,时而聚作一团,时而四散飘零。
“红蝴蝶会爆炸,白的用来锁定目标和干扰视线,务必小心!”唐安喊道,“施法者一定躲在暗处操控蝴蝶,但我无法找到她,这家伙拥有遮蔽身形的法器。”
听唐安一说,狐狸想起去年绵山之战时,他杀掉了一个拥有隐身羽织的女忍。
这女忍名为“蜂”,妹妹叫做“蝶”。
自姐姐死后,报仇成了蝶的执念,她几乎如入魔障。
“勾引对面现身的事交给我来,我负责挑衅和拉仇恨。”卢慧中揽着的陈若安发话了。
狐狸虽然没有什么反派修养,但学着影视作品中的地痞流氓演一演还是可以的。
陈若安跳下去,慢条斯理地开了口:“你这蝴蝶和羽织倒是让我想起一个人,我记得是叫蜂吧。”
“我在绵山时,一刀一刀剜掉了她右臂的肉,手臂露着骨头的时候她还在叫···真是好听。”
狐狸微微眯起眼睛,舌尖舔了舔嘴唇,似乎在回味:“她想爬走,我随手一剑,她的脑袋就滚出去老远。”
“那场面,啧啧,至今还在我梦里转呢。多标致的人啊,那双眼睛到最后一刻都是圆的。可惜啊可惜,当时光顾着玩,没来得及好好享用她的身子。真是暴殄天物了。”
卢慧中和唐安看了眼又笑又咧嘴的狐狸,感觉不像是演的。
不得不说,狐狸的话很有用,那些飞舞的白蝶越发骚动,挥动着翅膀向两人一狐靠近。
卢慧中和唐安躲闪时,一个遮蔽了身形的女忍手拿长刀,迅速逼近到了陈若安的身旁。
“畜生,是你,就是你!”
“还我姐姐的命来!”
蝶用红白蝴蝶阻挡卢慧中和唐安的脚步,将一切都压在这孤注一掷的一刀上。
这一刀未成,便没有退路可言,实际上她也根本没想过退路,哪怕同归于尽,姐姐的血海深仇也算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