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3日。
早上醒来后,王润文发现一只大手正在自己衣服里。
她偏头瞧了瞧,枕边人是闭着眼睛的状态,于是试探问:“还在睡?”
李恒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王润文说:“今天我就不陪你去接淑恒了。”
李恒缓缓睁开眼睛:“淑恒不知道你回来?”
王润文说:“知道,我有告诉她。”
李恒一脸不解。
王润文解释:“我不太想见沈心。每次和对方见面,总是觉得怪怪的,不舒服。”
听闻,李恒心中了然:怕是沈心清楚润文跟了自己,所以才会表露出来异样。毕竟润文和她女儿是关系十分要好的闺蜜来着。
思及此,李恒没强求:“行。那你哪天回京城?”
王润文说:“和医生约好了,在这边多呆一天,还要回家看望爷爷奶奶,得大后天早上走。”
李恒点点头,就在他要开口回话之际,床头的座机电话突兀响了。
他没接。
见状,睡在里边的王润文不得不坐起来,身子前倾去拿红色听筒。
可就这么一下,她的上半身全糊在了李恒脸上。
没一会儿,她的眼角全是春潮,但还是压制住内心的欲火,接听电话:“喂,哪位?”
“润文,是我。”那边传来余淑恒的声音。
王润文问:“你到哪了?”
余淑恒说:“刚出机场不久,他人呢?在不在你这?”
王润文语气充满揶揄之意:“大早上的,你最好不要问他。”
余淑恒蹙眉:“他在你床上?”
王润文左手戴上红色眼镜,呵呵一声,嘲弄说:“呵!他在咬我。”
余淑恒沉默片刻说:“让他接电话。”
王润文拒绝:“他没空,挂了。”
说挂就挂,王润文根本不给闺蜜反应时间。
说来奇怪,她们两姐妹相爱相杀,也最是容易吃彼此的醋。
余淑恒收起大哥大,转身却看到了亲妈站在自己背后。
刚才她是趁沈心去洗手间的空隙打得电话。
母女俩面面相对,沈心表情不悦:“你连陪床丫鬟都搞不定?”
余淑恒纠正:“她是润文。”
沈心嗤之以鼻,“是,她是润文,是你挚友。她身上现在说不定全是你心上人的齿痕。”
余淑恒语噎。
在事实面前,她被亲妈秒杀,被呛得无言以对。
把女儿的面部微表情尽收眼底,沈心恨其不争地说:“我花20多年时间到头来精心培养了一个小废物,妈妈的错。”
余淑恒欲言又止。
沈心抬起右手腕,瞅眼手表后就上了车。
余淑恒默默跟上,上了驾驶座。
等到奔驰车开出一段路,沈心忽然问:“你过去在李家,你是单独睡?还是?”
余淑恒目视前方,本不想回答这种充满私密性质的话题。
但想着妈妈此行的目的,她最后还是说了:“和他。”
沈心又问:“他父母知情?”
余淑恒默认。
沈心沉吟一阵说:“来湘南之前,我和孙校长打电话沟通过提前毕业的事。你有没有想过,让小恒提前毕业?”
余淑恒看了母亲两眼:“他怕是不会愿意。”
沈心问:“说说你的想法。”
余淑恒说了两个名字:“周诗禾,宋妤。”
李恒现在还没全部拿下周诗禾。
而一旦提前毕业,就会失去对婚姻的掌控力,也等于变相对宋妤毁约。
关于这两点,沈心自然是秒懂,不满问:“你为这段感情苦心经营了3年,左也不是,右也不是,你到底收获了什么?”
余淑恒无言。
她很想为小男生说些好话,但一想到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可能都不如周诗禾和肖涵,就心酸到不行。
察觉到女儿的情绪波动,沈心难得地没有落井下石继续打击她,而是讲:“妈妈这次是抽空过来的,我必须要一个结果。”
言下之意是:要求女儿全力配合,不要因为不忍心而拖后腿。
…
邵市。
等王润文放回听筒,李恒无语地开口:“喂,你这是存心给我制造难题。”
王润文右手往耳后撩下头发,性感的红唇在他下巴处点了几次,得意笑说:“起床吧,我有些饿了。”
李恒用手捏了她一把。
王润文心惊肉跳,却假装没感觉,自顾自爬起来,下了床。
十多分钟后,两人离开了住处,进了一家街边粉面馆。
落座后,王润文说:“其实我很想去那家馄饨店吃一次。昨天我看那么多人在里面吃,味道应该非常不错。”
她口里的馄饨店指的是缺心眼“后妈”开的那家店。
李恒道:“我过去在那老板娘店里吃了好几年,一直馋她手艺来着,如今…哎,可惜了。”
王润文关心问:“张志勇现在过得怎么样?”
李恒告诉她:“娶妻生女,还开了一家生意兴隆的早餐店,挺不错。”
王润文感慨说:“我是真没想到,他竟然有本事把嫁了人的刘春华追到手。如果我的感觉没出错,在高中时期,应该没有女生相中他。”
李恒附和:“确实出人意料。不过老勇属于一根筋的人,做事不达目的不罢休,牛脾气上来了,我都劝不住。”
王润文点头:“都说好女怕郎缠,烈女怕闲夫。刘春华前夫又经常打她,可能这就是天注定吧。”
两人唠着家常,不知不觉各自的一碗米粉就见了底。
离开早餐店,王润文忽地停下脚步:“高考后,那陈丽珺有没有私下找过你?”
李恒明知故问:“你为什么提到她?”
王润文双手抱胸,眼镜片下全是微笑:“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李恒翻白眼:“理由。”
王润文说:“根据刘奇老师讲,高三的时候,他来班上搜寻你们三个人的课桌时,有好几次碰到陈丽珺坐在你的座位上。”
这“三个人”指的是宋妤、麦穗和李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