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是中午的飞机,回到邵市时天已经黑了。
王润文带着李恒回了市区的老房子。
刚推开门,王润文就站在门口处不动了,脑袋四处张望,良久才踏步走进去。
李恒跟着进屋,诧异问:“润文,你有一年没回来了吧,屋子里怎么这么干净?”
何止干净啊,茶几沙发连一丝灰尘都没有。
王润文回答他:“我把这屋的钥匙给了一把医生,她有时间就会来帮我打理卫生。”
医生就是一中医务室那位,和王老师是铁杆好友来着。
原来如此,李恒点点头,随后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
王润文很忙,先是张罗烧开水给某人泡壶茶,接着又跑去外面的小饭馆打包了四个菜和几瓶啤酒回来。
把东西摊桌上,她递一瓶啤酒说:“有些晚了,空着肚子我也不想做饭,这家店的菜味道还是不错的,你将就着吃点。”
李恒接过啤酒,乐呵呵道:“三荤一素,伙食已经很好喽。”
虽然是出自街边餐馆,但饭菜味道确实不错,两人说着话、喝着啤酒,浑身惬意放松。
期间,王润文忽然冷不丁问:“当初在这间屋子,第一次见到淑恒照片时,缺心眼失态到哇哇大叫,你那时对照片是什么感觉?”
李恒回忆一番,道:“很有书香气质,一看就是出身不凡的大小姐。”
王润文惊奇:“书香味好说,出身你隔着一张照片也能看出来?”
李恒道:“有种说不出的直觉。”
王润文饶有意味地追问:“那时你有想过没,照片里的两女老师,将来都会成为你女人?”
李恒眼皮跳一下,仰头大口喝一口酒道:“这叫命里有时终须有。”
“啧啧!”
王润文啧啧一声,随即用右手扶下红色眼镜说:“还记得刘业江吧?几年前我还比较讨厌他,可现在想想,他也没错…哎,我和你大概就叫孽缘。”
她难得叹口气。
李恒笑笑,没吭声,而是探出左手勾住她下巴,脑袋前倾,把嘴里的满口啤酒一点一滴输送到她嘴里。
王润文斜他一眼,却也没挣扎,性感的红唇一张一动,把他嘴里的啤酒尽数吸食干净。
临了她还意犹未尽,主动探出红色信子,与李恒热吻在一起。
漫长的十来分钟过后,混为一体的两张嘴终是松开,王润文深吸几口气问:“你哪天和淑恒汇合?”
李恒道:“后天中午。”
王润文点下头,没再开口,两人在安静的氛围里把三荤一素全部吃完。
饭后,两人外出消消食,散散步。
都说近乡情怯,离开一年的王润文仿佛更加成熟了,沿着街道漫无目的走着,却对周边事物观察的极为细致,好似与记忆的样子在比对。
走着走着,不小心两人就走到了一家馄饨店前。
望着店里前凸后翘的老板娘,王润文问:“就是她导致缺心眼爸妈离的婚?”
李恒点头又摇头:“她只是个导火线。”
王润文听懂了:“他爸爸在外面有很多情人?”
李恒道:“我也是听说。”
王润文呵呵一笑,讥诮说:“你们真是一类人。”
李恒不情愿了,辩驳:“哪是一类人了?”
王润文挤出两个字:“风流。”
李恒翻翻白眼,悠悠地开口:“他爸爸靠钱砸,有钱就有情人,床伴关系全靠金钱维系;王老师,你跟我是为了钱吗?”
他故意把“老师”二字咬的比较重。
王润文偏头过来,似笑非笑看着他眼睛说:“我倒不是为了钱,而是图你人,你今晚能不能让我开心一晚?”
李恒:“……”
稍后他附耳说:“手到擒来的事,你等着。”
说罢,他越过她,走人。
留下王润文在原地,脸颊微微发烫,还有一些无法言说的羞耻和幻想憧憬。
晚上回到家,王润文洗了澡,接着精心打扮一番,最后来到男人卧室门口,踟蹰片刻后,她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此时李恒正坐在床头看书,见她这副模样,瞬间心领神会地合拢书本,待王润文来到床前时,双手一抄,抱她上床,翻身压了过去。
一夜过去。
次日清晨,王润文缓缓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了窗前站立的身影。
呆呆地望了会男人背部,某一刻,她悄无声息下床,从背后紧紧抱住他。
李恒低声问:“什么时候醒的?”
王润文把头贴着他背心,“刚刚不久,你呢?”
李恒抬起左手腕看下表,“20来分钟了。”
王润文问:“你一直站在这?”
“嗯。”
李恒嗯一声,道:“怕你醒来看不到我会心慌,就站这喽。”
回想起昨晚他手指翩翩起舞的场景,王润文内心再次悸动不已,忽然问:“你也是用这种方式对付淑恒?”
李恒干笑两声,没做答。
早饭过后,两人各自骑一辆自行车往西边郊区赶。
前后差不多花了一个半小时才登上半山腰,来到一座孤坟前。
看着长满杂草的坟堆,王润文眼睛一下子湿润了,随即手持割草刀,默默清理杂草和枯枝败叶。
李恒也没停歇,用锄头帮坟堆添新土,把坟尾的兔子洞填埋,干活过程中两人没怎么交谈,却十分和谐。
做完这一切,王润文跪在坟头,开始烧香烧纸,嘴里一直在碎碎念着,告诉另一世界的妈妈,她带男人回来了。
李恒也在坟前行了三跪三拜大礼,然后就旁边警惕香火,生怕造祸引起火灾。
一年没回来,王润文今天有很多话要和母亲说。
这不,她一唠叨就是半个小时,好在平安落地,没有山风,没有火灾。
中午时分,他们回到了市区。
王润文说:“我想去一中走走,你去不去?”
李恒知道她想去会会医生和主任妻子,于是识趣地说:“我要打几个电话,下午还打算补个觉,咱们晚上见。”
王润文点头,骑上自行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