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斯顿勋爵平静地说道。
“不好意思。”
他向着陈瑛表示歉意。
“您不必这么说……”
“不,当我公布遗嘱以后,我的朋友和敌人们都会盯上你,他们会撕碎你,我让你多了很多敌人。”
“我本来就有很多敌人。”
陈瑛捏着这个黑色的本子。
“不过我觉得您可能会失望,毕竟我只是殖民地的一个普通人,您的宿敌和旧友未必会太在意我。”
“不,不。”
威斯顿勋爵摇了摇头:“我了解他们,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击垮你。这也是我计划的一部分,你一定会跟他们为敌。”
“因为这个黑色的本子,他们担心这里面的事情暴露?”
“不,孩子,你小看他们了。本子里的内容只会帮助你知道他们的性格以及弱点,这些东西伤不到他们。”
威斯顿勋爵看着陈瑛:“这些内容就像是一把匕首,必须握在一只强有力的手中,在最正确的时候刺入合适的位置。”
“时机,我的朋友,这是最关键的要素。”
这个贼船看来自己是飞上不可了。
陈瑛看着眼前的威斯顿勋爵,这个老头在神秘技艺上几乎为零,但是对人心的掌握却是入木三分。
他这个计划看似完美,仿佛上墙抽梯,逼人就范,但也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如果陈瑛根本不理他的这些愿望,如果威斯顿勋爵的那些旧友和宿敌选择息事宁人。
那这个计策除了白送陈瑛一笔钱之外根本毫无意义。
但威斯顿勋爵料定了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斩草除根。
换而言之,这个计划的核心并不在于陈瑛,而在于那些人的行动。
他们会把陈瑛逼上梁山,跟他们斗到最后。
“我了解我的朋友们。你太优秀了,年轻人,你的优秀和年轻会让他们夜不能寐,你只要还在呼吸,就会折磨他们脆弱的心灵,让他们的灵魂仿佛在渊狱的烈火中燃烧。”
威斯顿勋爵满意地笑着。
“一想到这里,我就算是现在进入渊狱也会笑出声来。”
“我知道了。”
陈瑛对此也唯有默认,此刻自己做什么似乎意义都不大了。
“不过我觉得您与其考虑这么遥远的事情,不如看看现在。其实天竺未必就是死路一条。”
威斯顿勋爵看着陈瑛。
“我已经是个老人了,对于老人来说,心怀希望是难以负担的奢侈品。”
“坚韧。”
陈瑛看着威斯顿勋爵道:“这是精彩人生的主旋律,也许当您在英伦的猎场享受退休生活的时候,听着好消息一个个到来,远比带着遗憾成为牺牲的英雄更好。”
“希望如此。”
威斯顿勋爵看着陈瑛:“所以你现在就要提高警惕。”
“您是说沃克?”
“沃克是带着帝国审判官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