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教会从来就不是一个慈善组织,而是一个冰冷无情的官僚机器,而审判官门则是女皇最无情的猎犬。”
威斯顿勋爵手持酒杯。
“可是麦浩礼跟我说,不用太过担心……”
“霍利?那个傻小子,即便他只是伦敦政经毕业的,在政治上的嗅觉也太差了,简直到了低能的程度。”
威斯顿勋爵敏锐地评述道。
“帝国内部的统治机构互不交叉,审判官是属于帝国教会的终身职务,一旦被任命为审判官,就可以组织自己的团队,从此独立行动,在帝国各地猎杀危险。”
“而殖民地情报总监是隶属于情报机关,在帝国公职人员之中属于单独序列。”
“他们两者根本是两回事,一个审判官出现在港九,并不能说明什么。但是一个审判官出任情报总监……”
“说明帝国要改弦更张,加强对殖民地的控制。”
“没错。”
威斯顿勋爵向着陈瑛解释。
他举着酒杯谆谆教导,态度就像是一个娴熟的工匠在为自己刚刚入行的学徒讲述工艺上的技巧。
“帝国的宏伟只不过是最外层的表象,纷乱的议会就像是彼此搏斗的左右脑,真正的核心是最中央的官僚机构。”
“而官僚机构不喜欢特事特办,它有着自己的行事逻辑,林登出任地方上的情报总监并不是一个特例,应该是一个新的政策。”
威斯顿勋爵冷峻地说道。
“天竺的失败看来已经让他们觉得同入骨髓,到了不得不改变的时候。”
“这意味着帝国会加强对殖民地的统治,不只是港九,甚至包括星岛,乃至津巴布韦和莫桑比克、桑给巴尔。”
威斯顿勋爵继续念着陈瑛根本不知道在哪里的非洲国家。
“审判官在帝国教会内也属于崇高的位置,数量稀少,因此只有可能出现在类似港九这样的重点地区,不过这也意味着帝国教会又一次成功的扩大了权柄。”
“但这对你和你的朋友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威斯顿勋爵品味着杯中的酒浆。
“陈瑛,他们是冲你来的。而我居然对这些情况全然无知,看来他们的确是已经彻底的将我视为一个死者了。”
这种政策上的变化,理论上自然是要通知像威斯顿勋爵这样的高层人物,甚至需要征询他的意见。
烈酒涌入胸膛,仿佛是野火一样顺着食道蔓延。
“艾伦·沃克本来并不能算个对手,但是加上林登就不一样了。审判官从不会独行,他们必然携带着诸多鹰犬。”
帝国方面将这样的组合派到港九显然不会是让他们来养老的,必然是要有所作为。
但是港九有所作为的空间已经被陈瑛和苏雄等人占据,沃克一定会跟陈瑛起冲突。
一山不容二虎,就是这么简单。
“这将会是你的第一场恶斗。”
威斯顿勋爵看着陈瑛:“提高警惕,他们会随时试探你。即便是在国教会这个毒蛇巢穴之中,林登也是以阴险著称。”
“结果呢?”
陈瑛看着威斯顿勋爵:“他们是官方的大人物,我应该怎么反击?”
“你看,这就是你的天赋。”
威斯顿勋爵满意地说道:“一般的庸才只会问如何保全自己,而你已经准备干掉一个总督了,这就是最需要的杀手本能。”
“被动的防御根本解决不了问题,重要的是要消灭对手。对于一个帝国总督而言,他最大的失职就是局势失控。”
“但是加上审判官就不一样了。”
威斯顿勋爵悄声说道:“或许最后的办法只剩下肉体毁灭,但是不惹上任何怀疑,你的敌人可不只是在港九,伦敦也有人想毁掉你。”
“所以我应该怎么做?”
“这是你要考虑的事情,我最多只是能够帮你分析局势的变化。”
威斯顿勋爵说道:“我明天就会出发前往班加罗尔前线,我会给你留个加密频道,你可以随时联系到我。”
他举起酒杯向着陈瑛说道。
“希望我们能撑到最后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