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麦花和傻柱说这话,正准备走,路过供销社门口,此时供销社还没有开门,但是门口已经大排长龙了。
买肉的,再就是昨儿供销社的黑板上写上了,今儿来紧俏商品灯塔肥皂,还有搪瓷脸盆。
自从公共食堂吃饭不花钱,只需要将各家每月的定量交上去,供销社的生意比之前还要好,因为像是秦淮茹,贾东旭这样的人家不需要花钱买议价粮了。
议价粮的柜台粮店现在生意都比之前冷清了许多。
阎埠贵、刘海中、易中海、棒梗、李奎勇等胡同一群孩子此时也都站在供销社门口排队。
这年代物资匮乏,尤其日用品,更是紧俏的要命,经常前脚挂出来货了,转眼就售空了。
所以人们都习惯了每天都得打发家里孩子去供销社瞅瞅,看看来什么货了,一旦来紧俏货,人们就开始大排长龙。
阎埠贵看着胡同口的傻柱:“哎,你说,傻柱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就他一混不吝的,还能给铁老大办事?”
刘海中:“这物以类聚人以群,就像我儿子光齐,和他打交道的,都是中专毕业,那都是干部岗,要不就是技术员。
就傻柱交往的都是啥玩意,看看领弟儿,胡同里正经人家,谁愿意跟傻柱交往?那都是些半浑。”
易中海最近对傻柱也不满意,他好几次找傻柱做傻柱的工作,希望傻柱考虑一下,不和领弟儿在一起,谁知道,傻柱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学的更鸡贼了,不见兔子不撒鹰。
每次易中海说这事儿,傻柱就要易中海给他找个更好的。
“哎,那不是陈麦花?”
“嘿,还真是,傻柱和陈麦花一起,那破案了,我就说,傻柱没那个本事,给铁老大办事,指定是陈卫东有事儿呢....”
“说起陈卫东,哎,老阎你们院里陈卫东现在什么级别干部了?”
阎埠贵:“不知道,卫东回来没说,不过我估摸着,起码得是副科级干部。”
“副科级?”
排队的众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怎么可能?卫东毕业没一年吧?”
“怎么不可能?之前王主任的儿子,冯鹏,记得吗?他当时是股长,去院子里,当着大家伙面说的,陈卫东级别比他高,可能也是股长,只是行政等级高,要么就是科员,副科。
再加上前一阵,单位送喜报,铁道部生产劳动者,我滴乖乖来,这要是再往前一步,那就是四九城先进劳动生产者,这级别,那是能去贡院开会的。”
“哎呦喂,可真了不得,谁能想到,陈老根一拉黄包车的,还有这造化?”
“现在可不能说人家拉黄包车的了,别的不说,就说咱供销社排队买东西,你见人家陈老根家,什么时候排队过?
人家需要啥,来货直接留下来了,就前段时间,陈老根伤着腰,供销社同志一天跑三遍,去问陈老根家需要什么。”
阎埠贵:“哎,孙大娘,这话你可不能乱说啊,我们院子陈老根同志那也是单位的先进,之前供销社往他家跑的,那是他徒弟王秋林,徒弟孝敬师父,是个人行为。
被你这么一说,好像说我们院里的同志徇私一样。”
易中海:“确实,秋林是中专毕业,老根教他技术,是个孝顺孩子,平时三节两寿,那都是上门磕头的。”
甭看阎埠贵,易中海平时院子里各种小心思算计,但是在外面,甭管说谁家短处,他们也都帮着圆回来,毕竟这可是涉及整个大院的名声。
要是不这么做,四合院也不可能接二连三被评为文明大院。
这跟着年代,很多亲兄弟似的,平时在家互相打破头,但是谁要敢欺负上门来,兄弟必然是一致对外。
没多久,陈老根就来了,看着大家伙排队,他笑着给大家伙打招呼。
“哎,老根,今儿来肥皂,你家肥皂缺不缺?”
陈老根笑着说:“我家老大在单位打了三百多个苍蝇,获得爱国卫生运动流动红旗,刚奖励了半块肥皂。
这一阵他们小组进行劳动竞赛,也奖励了一块,家里肥皂够,谁家要是票不够,我可以借。”
“哎呦喂,陈老根,你家老大可真出息啊。”
“可真了不得,谁能想到,卫南还有学钳工的本事。”
“那也得卫南弟弟先有本事....”
整个胡同里,谁不羡慕陈老根家的儿女,孝顺懂事,还出了个陈卫东。
陈麦花和傻柱说这话,就坐上了公交车,往老前门驶去。
傻柱:“哎,麦花姐,去做饭,除了毛熊专家,还有其他干部吗?”
陈麦花:“估计就东子吧,也可能会有技术科的一些大学生,工程师之类的。”
傻柱听了心中暗道,不愧是东子,他是大学生,平时同事不是大学生就是工程师,就刘光齐那孙贼,还想要跟陈卫东比?
这怎么比?
脚后跟都比不上。
傻柱对刘海中意见不小,因为他清楚,从他小时候,刘海中就看不起他,他爸跟着寡妇跑了,刘海中更看不上他,所以平时就愿意看刘海中美梦破碎。
这一阵刘海中儿子跟着跑石家庄去了,傻柱可没少幸灾乐祸。
“麦花同志,早。”
陈麦花:“玉华同志早啊,你之前说你家的贫困情况,我帮你报上去了,你家生活费人均不足五块钱,家里弟弟妹妹可以申请减免学杂费。”
“真的吗?麦花同志,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我家里爷爷奶奶身体不好,需要常年吃药,也不能回农村劳动,在四九城没定量,全家就指望我这点....”
陈麦花:“你可是咱新国家的工人老大哥,我们工会为你解决问题是应该的,要是生活还有什么困难尽管和我说。”
“哎,慢点。”
傻柱在外面平时显摆,张扬,但是一进了老前门站台,看着那一身身铁老大的工装,瞬间老实了,人也懂礼貌了。
张玉华跟他要介绍信,他双手递给人家。
等到检查完了,正好通勤火车也来了,看着那黑漆漆的大家伙,傻柱:“麦花姐,你们每天上班都坐火车?这得多少钱?”
陈麦花笑着说:“这是通勤火车,我们铁路职工都是拿着工作证,直接上车,就连家属,都可以免费乘坐火车。”
傻柱一听傻眼了,他原本以为,铁老大工装多,平时工资高,偶尔还能弄到猪板油等紧俏生活物资,这就算贼好的待遇了。
现在竟然还有免费坐火车?
这得省多少钱?
要知道,轧钢厂工人坐公交车,都需要自己买月票的。
不愧是铁老大。
傻柱眼神一阵羡慕,要是他也是铁老大工人,那院子里谁还敢欺负他?
陈麦花带着何雨柱上车,陆玉玲:“麦花姐,你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