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进:“还没呢,想着你读书多,学问大,给孩子取个名字。”
陈卫东:“老太太在家说,小名叫狗儿,好养活,大名还是姐夫你取吧,让我取,就是李红星。”
“李红星?这名儿好,这孩子生在了好时代,正好四季青要放大卫星,夺红旗,跑步进入共産主義,保不准这孩子结婚的时候就能楼上楼下,电灯电话呢。”
陈麦香:“那就叫李红星,小名,就听咱奶奶的,叫狗儿,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陈卫东注意到陈麦香的婆婆脸色不是很好看,明显的觉得,这名字都是陈麦香娘家人取的,她家没面子。
但是李进拉着自己老娘走出去:“娘,你赶紧带着孩子,去公共食堂,帮着我和东子打俩菜,我俩好好喝两杯。”
李进可是了解陈卫东在四季青公社的面子,不用也得交代,食堂也愿意破例让他家将东西拿回家吃。
李进的母亲不情愿的离开了,李进父亲带着其余儿子去公共食堂吃饭去了,临走和陈卫东打了招呼。
等众人走了,趁着吃饭之前的功夫,李进带着陈卫东在四季青公社转悠:“现在新国家各行各业都在飞跃前进,
四季青、玉泉、香山等8个生产合作社合并成立了四九城四季青人民公社。
因为合并,今年我们公社白菜的播种,都用上了拖拉机。
快看,那边一台拖拉机,听说是一汽和547厂的总工去铁道部那边学习先进技术,琢磨出来的小型综合型万能拖拉机,今年白菜播种,就用的这一种拖拉机。
据说,这种拖拉机生产出来之后,大家长亲自去看了夸着好,就生产出两台,因为我们四季青公社城里,再加上要开门办学,丰台那边不少公社也要来学习先进经验,学着种暖洞子蔬菜。
所以给我们送来了,今年靠着它,我们白菜的产量,去去年增长了4万斤。”
陈卫东看着那拖拉机眸子一亮,这拖拉机就是一汽根据他的想法研究出来,并使用上的,四季青这边土地相对集中,这种拖拉机,可是能提高不少效率。
陈卫东心中别提多高兴了。
李进继续拉着陈卫东往前走:“这里还记得吗?”
陈卫东点点头:“之前的暖洞子办公室。”
“对,现在是我们人民公社。”
“李进,今儿咱公共食堂有白面面条,记得带着卫东同志去吃,要敞开肚子吃。”
地里正在收白菜的社员看着陈卫东,站在卡车上,大声呼喊。
李进:“没问题,肯定多吃。”
陈卫东看着一群人,往卡车上丢白菜,看似随意一丢,但是卡车上的同志却抬手就能精准的接在手中,这技术,很神奇。
等顺着公社转悠一圈,路过公共食堂,隐约听着里面的歌声:“食堂新,食堂好,食堂就是大锅饭,能喝热汤吃热饭,省人省钱省时间,能吃几个那几个,爱吃啥菜把啥端,门前拉的广播线,边听唱戏边吃饭.....”
陈卫东蹙眉:“姐夫,你们食堂也是敞开肚子吃吗?”
李进语气带着骄傲:“那是,东子,你看那一边,今年冬天,沿着长河边,一排一排的暖洞子建筑起来了,一排暖洞子二十间。
暖洞子北面是六尺来高的土墙,两头向南打个斜头,玻璃搧子从土墙上向南斜下来,蔬菜全部种满。
我们生产计划已经订好了,现在要研究怎么做,我们的肥料上了不少,还要弄些鸡毛,马掌来,追肥,追上有劲儿,供销社那边玻璃也联系好了,就是种子还差点。
只要凑够了种子,今年四季青公社不但产量能放一个大卫星,我们决定还让老百姓餐桌上,一年四季都有黄瓜,西红柿,茄子。”
陈卫东想了想,有些话,他直接找李进说不太好,还是和陈麦香说一声,让他二姐找二姐夫说,多少好点。
“走,食堂唱完歌了,肯定开始吃饭了,走,我那儿还有一瓶牛栏山,一直留着,想要等你吃呢。”
陈卫东和李进回家,就看到盼盼和念念正在家里,用瓦罐帮着陈麦香炖鲫鱼豆腐汤。
今天公共食堂是面条,菜是炒白菜芯,还有糖精拌西红柿,炖茄子。
看得出来,四季青这边老百姓的生活,比起秦家村那种纯农户要好上不少,毕竟,家家户户都有定量。
吃饭的时候,盼盼带着妹妹,一边看着弟弟,一边和妹妹一起玩翻冰棍。
这玩意一般孩子夏天玩的多,走遍大街小巷,凑起一堆冰棍棍儿,然后一人抓一把比谁的多,多的人先翻,翻到手背上再翻手接住,没接住的就要拱手让给别人了。
屋子里充满孩子的欢声笑语,外面广播声,还有公社社员们干劲十足的歌声。
陈麦香看着旁边吃饭的弟弟,再看看怀中的儿子,只觉得这光景,真是太好了。
“姐,我们单位除四害刚发的肥皂,正好你家衣裳洗的多,我给你带来一块。”
陈麦香:“你可真是及时雨,今儿我婆婆还在犯愁呢,我家肥皂票用完了,想要买,得去借肥皂票了。
对了,你这几天去看你三姐不?我这给你和她收拾了一下我们公社发的蔬菜,放不久,要是你顺路去,给她送去。”
“那我带着一起吧,我没时间也可以找同事给她送去。”
工务段或者车站,都和陈麦草的单位顺路。
陈麦香给陈卫东收拾了不少黄瓜茄子,豆角,芸豆,“你在单位肯定不开火,但是平时单位也得有人情往来,多和人家走动走动....”
陈卫东找机会,私下里和陈麦香说了说粮食的事情,然后就在陈麦香的淳淳叮嘱中,离开了四季青公社,回去找了一辆闷罐车,回到了丰台机务段。
回到机务段,陈卫东路过整备场,铁道飞虎队调度员此时飞身上下。
这个年代,调度全靠人眼和人脑。铁路工人挥舞不同颜色的旗帜或灯笼,像交通警察一样指挥列车停靠或通行。
关键节点设有机械臂式信号杆,白天用臂板角度、夜间用煤油灯颜色传递指令。每个车站配备值班员,通过手写路票记录列车通行权限,确保同一区间只有一列车行驶。
调度员的角色就显得尤为重要,一般机车司机和调度打交道最多,陈卫东的技术科反而打交道相对少一些。
但是因为陈卫东经常跟着朱大车所以和调度也很熟悉,“陈科长,出门了?”
陈卫东:“谭调度,今天你值班啊?吃饭了吗?”
“还没呢,等着忙完一起吃吧,我们干调度的,那就是刀尖上跳舞,虎口拔牙。”
这位谭调度出身于机车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