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太太五保户什么意思?”
傻柱:“这事儿,就院子里房子,前一阵咱新国家不是推行私房改造吗?老太太在院子里有几套房子,之前收租子不好收。
就干脆上交给国家,街道办表彰老太太,每月给老太太五块钱,保障她晚年生活,就跟农村五保户一个意思,所以一大爷才说老太太是五保户。”
领弟儿了然,原来是这样,那就是说,五块钱和老太太送鞋子没关系?
她笑着将傻柱的衣裳脱下来,等傻柱擦干净,又拿了一件洗干净的给傻柱换上。
“那这钱还真不能要了,老太太这行为,值得咱尊敬,柱子,我待会去供销社给老太太买点鸡蛋糕送去吧。”
傻柱:“成,大家伙住大杂院就这样,有点鸡毛蒜皮,但长辈还是要尊敬的,不能学许大茂那孙贼,名声都坏了,还整天瞎显摆。”
“肯定的,柱子你可是街面上混的人,我能给你丢人?以后老太太就是我亲奶奶....”
领弟儿笑眯眯和傻柱带着雨水吃完饭,就拿着糕点票往外走去了,傻柱吃完饭,将碗筷一推,靠椅子上,当大爷,嘿,甭说,麦花姐这一点没骗他,领弟儿可真是好姑娘。
能干,温柔贤惠....
“温柔贤惠”的领弟儿,先是拿着家里带回来的土特产去串了院子里几户平时爱说的人家,等串完门,这才带着糕点票去买了鸡蛋糕。
领弟儿就专门往胡同树荫下溜达,一边溜达还一边说:“给院子里老太太买的鸡蛋糕,老太太可不是一般人,那是我们院子的长辈,给军人送过鞋,过雪山,过草地,还给军人做鞋打小鬼子呢,这样老人,俺以后得当亲奶奶供着....”
“哎,王婶子?我们院子老太太可厉害了,给军人做过鞋...“
“领弟儿,这孩子太实诚了,你这是被谁晃了,老太太裹着小脚,走不远,没子女亲人的,一直在四九城,她去哪里给军人送鞋。”
“真的,俺院子里一大爷亲自说的....”
天色渐黑,后院聋老太太坐在屋子里,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她在眼皮子上贴了一个小纸片,都不管用,老半天了,还跳,心中还慌慌.....
老太太看着床头,按照傻柱鞋码买的鞋,不知在想什么。
陈卫东一家吃完饭,就在院子里纳凉,陈卫南偷偷塞给陈卫东三十块钱,陈卫东一愣:“给我钱干什么?”
陈卫南:“咱姐都给你钱了,工作那事儿....”
陈卫东无语:“哥,咱还没分家呢,你平时工资上交,我工资,咱爸妈不要,说缺的时候找我拿。
我平时回来,吃住都在家里,你跟我玩亲兄弟明算账?还是要分家?”
陈卫南:“你嫂子说这钱该给,你工资没要,是因为咱爸妈觉得,你嫂子从小在咱家住着,咱家帮我养大媳妇,但是没帮你....”
陈卫东:“一家子的账,算那么明白,你阎老西啊。拿回去,再给我我就告诉咱爸,你想分家....”
陈卫南看着弟弟那模样,缩了缩脖子,陈卫东说得出做得到,陈卫南不怕陈卫东,但是他害怕陈老根的鞋底,那是真照着脸扇,尤其现在,陈老根穿着的还是陈卫东给他买的内联升的鞋....
他这么大还被爹揍,去工厂就跌份儿了。
但是钱不给,他媳妇那关也过不了。
陈卫南纠结半天,陈金:“老掰,你这本牛虻我看完了,给你放屋子里了。”
“行。”
“领弟儿出门了?”
杨瑞华看着领弟儿手中的鸡蛋糕双眼放光:“嘿,领弟儿好生活啊。”
领弟儿打了个招呼往中院走去。
领弟儿走了,陈卫东能隐约听到阎埠贵和杨瑞华在掰扯,傻柱每月工资多少钱,多少定量,领弟儿每月多少钱,多少定量,再加上傻柱接席面,出去混的盒饭,折算成工资。
“嘿,这要是加上东西,这倆要是成了一个月能挣七八十块钱。”
阎埠贵语气酸溜溜的,要是阎解成和于莉能挣这个钱就好了,于莉食品厂还是三年学徒期,阎解成工资也不高....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陈卫东早早的醒了,端着搪瓷脸盆正准备进中院洗漱呢,就见白玲和居委会的商主任走进来。
商主任见了陈卫东,笑着和蔼:“东子,不愧是大学生,起的可真早。”
陈卫东:“白姐,商婶子。”
阎埠贵:“白同志,商主任,您这么早,这是....”
商主任面色严肃,“派出所白同志是来公干的,去将院子里召集起来,有问题询问大家伙。”
陈卫东一愣,这大清早的,什么瓜?
很快,人齐了,白玲:“老太太,听说,您抗战时候给军人做过鞋,跟我们去派出所一趟吧,我们有事情问你。”
易中海:“白同志,老太太他....”
白玲:“这事儿我得问老太太,涉及到身份核查,历史必须清楚,今年江城那边才出现一敌特,就是因为身份历史没查清楚....”
易中海看着笑眯眯的领弟儿,心中直突突,肯定是她干的,但是领弟儿怎么这么干?
院子里其他人家听说老太太给军人做过鞋,要么尊敬,要么将家里做的好吃的,给老太太送一碗。
到领弟儿这儿,怎么还不一样了?
陈卫东听明白了,老太太做鞋这件事,要是真给军人做过鞋,或者是没做过鞋,撒谎,其实都还好,派出所这么重视,是怕,抗战时期,老百姓分不清谁家的兵。
给对家军人做过鞋,那问题就大了,就像是陈卫东机务段的忽大年,在脚盆鸡的炮厂工作过,现在还在审查,因为他生产的枪炮,对准的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