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被派出所带走了,说是要重新身份成分审查。
院子里像是刚烧开的锅炉,一下子沸腾起来。
“哎,老太太到底给军人做没做过鞋啊?”
“做过能被带走?”
易中海气急败坏冲着领弟儿就嚷嚷:“领弟儿,老太太一大把年纪了,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这么害她?
都是一个院子街坊邻居,什么事儿不能院子里说,非要闹出去,这么大动静,全院文明大院都被你弄没了。”
领弟儿眼眶一红,“无助”的看向傻柱。
傻柱:“我说一大爷,您这话说的就不对了,该领弟儿什么事儿?她昨晚上还说好好孝敬老太太,给老太太买了鸡蛋糕,打算早晨给老太太送去。
老太太让领弟儿给她买一双鞋,2块钱,老太太听不见,领弟儿都说不要了,怎么成领弟儿让咱院没文明大院了?”
傻柱不傻,他和领弟儿结婚了,易中海这一顶帽子扣下来,他就等着被戳脊梁骨吧。
易中海看着傻柱站在领弟儿前面,心中后悔,当初到底谁将傻柱弄轧钢厂的?
要是他将傻柱弄轧钢厂,傻柱感念这份恩情,肯定不会袒护领弟儿。
许大茂:“嘿,这事儿管人家领弟儿什么事儿?要我说,说老太太给军人做过鞋的,那才是罪大恶极,害得大家伙丢了文明大院,大家伙是不是?”
阎解成幸灾乐祸:“我觉得有道理。”
刘海中小眼珠转得贼溜,老聋子历史不清楚,易中海和老聋子走得近,那这院里的领导,挑大梁的,只有他了。
刘海中:“咳咳,我说两句,老太太这事儿,还没定性,这一阵大家伙都约束好,别乱说,等定性了,该怎么办,怎么办,行了散会吧。”
易中海被气的脸色青色交加,这会儿他才发现,领弟儿真不是善茬儿,老太太都能栽她手里。
院子里各家散去,回到前院,陈卫东才听着刘素芬说了事情经过,聋老太太原本想找水三家闺女,结果水三家老太太那是个人精,不让她闺女掺和。
于是老太太就盯上领弟儿,原本她让领弟儿买鞋,给人家钱,也没这事儿。
但是聋老太太觉得她是这院的老祖宗,领弟儿想要进这院子,孝敬她是应该的。
所以压根没想给钱。
结果领弟儿打小就不是吃亏的性子,今天,一双鞋让聋老太太吃上派出所的窝窝头了。
聋老太太也算是吃上公家饭了。
中午院子里熙熙攘攘,议论着聋老太太的事儿,而易中海顶着大太阳,来来回回跑得衣裳都湿了。
窗外知了在不停的叫着夏天,院子里一群孩子正在玩耍,不知道怎么就说了考试打手心还有让家长签字的事情。
陈金声音郁闷:“我以为上了初中,老师就和小学不一样了,结果还是和小学一样,考试考的比之前差的,距离100分差几分就打几下手心,我被打了两下。”
阎解放:“嘿嘿,我这次没有挨打。”
何雨水:“阎解放你考试进步了?”
阎解放:“不是,我们班和陈金班一样,也是考得差的,距离一百分差几分就打几下,还有粗心大意的也得挨打,但是因为六十分以上的太多了,老师打完就下课了,所以我们老师规定,70分以上的,考不好打手心,嘿嘿,我每次都70分以下。”
陈金:“.....”
何雨水:“陈金,阎解放,刘光齐,你们考试不好的时候,怎么找家长签字?我以前找我哥签字,我哥看看就签了,我也不担心挨训,但是我嫂子就不行...考得差了,她真会收拾我....”
领弟儿读过书,所以她对何雨水的学习是真上心,尤其看着陈卫东家出一位大学生,日子过得那么红火,她也羡慕。
她想成为大学生的梦想不可能实现了,但是雨水可以帮她实现。
所以领弟儿对何雨水吃穿很周到,唯独学习,那是真揍。
何雨水甚至见过领弟儿生气,将家里的水缸都搬起来了、
阎解放:“我一般在学校我爸就先揍我了,所以没法....”
刘光福:“谁说的,我有一办法,试过好几次了,每次不管我考得多差,我爸都会给我签字,还不揍我。”
“刘光福,你吹牛吧,你爸不会打死你。”
刘光福:“才不会,我会找时间,每次都选择我爸和我妈关上门,要在炕上说话的时候,一般不能太着急,就差不多,等我爸插上门闩,走到炕头了。
我就赶紧敲门,跟我爸说,老师让签字,马上就要,来不及了。
我爸会气哼哼出来看都不看,直接签字将卷子丢给我。
就是,我爸这人,就算不因为考试揍我,别的事儿也得揍我....”
陈卫东躺在屋子里,听了刘光福的话,心中有点理解刘海中为什么打儿子了。
除了他干锻工,高温环境火气大,还有就是孩子真该揍啊。
下午,刘素芬将新弹的棉花被,用绳子给陈卫东捆好,又找了一个旧包袱皮,给包起来,不至于弄脏了,这才捆绑在自行车后面。
陈老根给陈卫东擦的自行车的辐条都能倒映出人影来。
中午吃完午饭,陈卫东就骑着自行车,从老前门站台,坐上通勤火车来到了丰台机务段,刚走到东外勤门岗处,就看着一群穿着各色布拉吉的姑娘们,站在门口,正和门卫秦大爷说着什么。
秦大爷看着陈卫东,从窗户伸出头来:“正好,陈科长,这几位同志找你。”
舞蹈学院白湘湘等人转身,就看到阳光下,陈卫东推着东德钻石大坤自行车,手腕上戴着欧米茄手表,白色背心套着白衬衣,衬衣没扣扣子,衣角随风翻飞。
英俊的面容,挺拔的身材,直接让舞蹈学院的一群姑娘看直了眼。
“这位就是陈科长?”
“看起来,比照片上还好看,湘湘,快去呀。”
白湘湘一身白色布拉吉,被簇拥到陈卫东面前,她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双手将牛皮信封递给陈卫东:
“陈科长,过几天,是我们四九城舞蹈学院的演出,想要邀请您作为特别嘉宾,去看我们的表演。”
陈卫东看着眼前姑娘,心中暗道,这位姑娘我曾经见过,但是在哪里见过呢?
“请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