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王主任,这硫酸亚铜合作社,生意还成?”
王主任笑着说:“何止还行,订单都排到三个月后了,刘素芬同志被评为今年第一二季度,咱街道办的积极分子,这是你奖状,还有奖品。”
奖品是一件纯棉背心,一个闹钟,院子里几家看着这一幕,眼神中满是羡慕,在这布票紧缺的年代,一件棉背心,可能给家里省不少钱。
要知道,四九城的布票,是分按冷暖分期供应的,冬季棉布使用量大,所以冬季布票发行量多,冬季的布票可以挪到夏天使用,但是夏季的却不能挪到冬季使用。
以至于,这年代,大部分男孩子,夏天都是光着上衣,只穿一条短裤。
甚至家里条件再差点的,也经常光着脚。
还有那闹钟,就算用票,也得五块钱。
刘素芬很高兴,有闹钟了,家里孩子上学就有时间观念了。
陈卫东接过闹钟看了看,国营323工厂生产。
沈阳兵工厂,没错,这年代的军工厂其实就开始军民结合,生产民用产品,比如闹钟、手电筒、自行车、缝纫机等轻工业日用消费品。
所以后世很多人觉得,这个年代买的东西特别耐用,不是错觉,也不是人们用得爱惜,是它们真的很耐用,因为很大一部分民用产品,都是军工厂生产出来的。
再加上这年代,不管工厂还是技术员,都是抱着为人民服务的意识,所以在研究设计中,都想要让群众用上结实耐用的好东西。
军工生产这一方面,说起来还有一件堪称奇迹的事情,就是第二个五年计划的时候,要解决我们新国家7亿人口的吃饭穿衣问题,就要建设大型化肥厂,当时一机部说造不了,就问二机部能不能造。
二机部说,可以试试,于是就将任务布置到国营724厂制造2LSK/320/大气压、重160吨的大型压缩机,国营127厂造266-320/大气压、重320吨的大型压缩机。
技术人员和工人们一起研究,怎么加工工件比机床大的大家伙,后来,终于想出一个绝招,不把机具固定在机床上,而是把机具安装在工件上进行切削加工,最终完成了大型化肥设备制造任务,这在去年被称为蚂蚁啃骨头的加工方法,闻名全国。
刘大妈有点眼馋了:“王主任,这合作社还招工吗?”
王主任:“这事儿,主要看合作社的后续,我也说不准。今天先到这里,大家早点休息。”
王主任离开之后,傻柱第一个显摆起来了:“谁当时说的,我找不着四九城姑娘来着?现在瞧瞧我家对象领弟儿,四九城户口。”
阎解成:“傻柱,屎壳郎趴在煤堆上---那显着你这一块子,你和人家领弟儿同志充其量是谈对象,现在婚姻自由,领弟儿同志过去没工作,没四九城户口,能看上你,现在人家有工作,有四九城户口了,人还能看上你?”
这话说到易中海、阎埠贵等人心坎里去了,这段时间,他们是手段尽出,想要搅黄了傻柱这一对象,结果领弟儿这姑娘,看着笑眯眯的,可不简单。
论单打独斗,院里仨大爷,一个都不是对手。
但是现在领弟儿是四九城户口了,不都说女人心气儿高吗?
有工作了,看不上傻柱很正常吧?
开完了全院大会,大家伙都神色复杂的往家中走去。
刘海中回屋,刘大妈:“老刘,要不你去找卫南媳妇说说,让咱家老二进合作社?”
刘海中:“这要是之前说,还有戏,但是现在?我今儿才跟老易、老阎,找陈卫东去说了,别让卫南媳妇来找咱家了。
没事,报纸上说了,要看重我们这些锻工工人,今年保不准领导就能找我谈话,往上走走呢。”
刘光齐:“爸,你别光想着你的事儿,我的缝纫机还有收音机,你准备好了吗?”
说起这事儿,刘海中就头疼,钱他准备好了,但是票,这一阵他四处倒腾,就是没弄着,倒不是说没有,只是人家有,人家也得用,不舍得让出去。
这东西,谁家也没有多余的,要不是怕影响他当官,刘海中都想去黑市了。
易中海更憋屈,早知道,他当时就不跟着老阎和老刘去找陈卫东了,院里不少家庭妇女农村户口,或者需要工作。
要是他没去找陈卫东,保不准现在还能去陈老根家问问,就是看在大家伙都是街坊邻居的份上,陈老根也得帮着说两句话。
毕竟,都是一个院里的,但是现在他才找陈卫东说了,让刘素芬别动员院子里去硫酸亚铜小组了,这会儿要去说,那不得打脸吗?
四合院几家欢喜几家忧。
陈卫东想到他的缝纫机票和收音机票,他从挎包中拿出来,递给陈老根:“爸,这是单位奖励的,现在咱家和宿舍,都有缝纫机和收音机了,你看看能不能找人调换一下,能换粮食最好。”
这种私下里互相调换票据,都是为自家用,算不上投机倒把,再加上这年代人,重义气好打抱不平,如果谁家只是去黑市换点吃的,自个儿吃,都没举报的。
毕竟,谁也不敢保证,将来自家会不会遇到日子难捱时候,需要调剂票据。
谁敢举报,被人知道了,不用邻居动手,自会有热血青年一麻袋接着一麻袋,没把屎打出来,算他拉得干净。
其实不光这个年代,就是后世,陈卫东记得,路口有个小区,转弯逆行十几米就能进小区,否则要绕一大圈掉头才行。
一个女的叫滴滴司机逆行,司机不干,吵起来,女的报警,警察来了,女的叫嚣,整个小区都这么走的,于是警察回去调监控,整个小区驾照吊销,重考。
后续这个女的在群里被骂出翔,据说扛不住压力搬走了,至于挨没挨揍,陈卫东就不知道后续了。
这种涉及大家伙利益的,邻居之间互相都帮着打掩护,就是上面知道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陈老根:“行,我在供销社,接触人多,肯定不少人问的。”
价格,陈卫东并不知道黑市什么行情,但是这些陈老根在供销社能够打听出来。
陈卫东躺在凉席上,身上盖着泛白的床单,妞妞和陈金几个缠着陈老太太给讲古。
陈老太太将针放在头皮上磨了磨:“在宣武门,城门洞上,刻着仨字,‘后悔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