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景山钢铁厂会议室中,总工程师安朝军:“51年到55年,我们新国家仅行政顾问和专家费一项开支,这还不包括军事方面的顾问和专家,这两项合计就达21140万卢布。新国家和毛熊第一次签订的贷款总共才12亿卢布。
给他们这么好的待遇,结果给的技术资料看似是现成的,但新国家工人看这些资料却如看天书,动手时却发现油水少、套路多。
不过是想要解决一下09锰2炼制起来损耗大的问题,就将贷款利息、设备溢价、技术转让、知识产权,这些冷冰冰的字眼一个个明晃晃摆在桌面上。
连修电厂的螺丝钉计账都精得很,真特么的憋屈!”
其实现在新国家发现,已经有一个显眼的新障碍立在眼前——技术依赖。
老毛子递来的工具再好,捏在自己手里才安心。
可惜工程师们刚学会了新设备,毛熊就冷不防新一轮技术更新潮又袭来,赶鸭子上架人人都觉得脚滑。
新国家想要提升自主能力,毛熊却放慢了技术转让节奏,大家互相看着,谁都不肯先吐口真气,合作气氛慢慢开始冷下来。
安朝军揉揉眉心,拿着记录本,准备去车间看看,能不能找找思路。
车间中,宋运田刚交接完班,照例在炉前炉后地瞅着,丙班的兄弟和他打完招呼,刚要离开车间,突然宋运田和工人们开始来回奔跑吆喝起来。
宋运田:“快,丙班堵出钢口没堵严,渗出了钢水,结成了瘤子堵塞着出钢槽了!”
为了出钢,宋运田赶紧指挥工人用氧气将瘤子切开,这块瘤子外表已经变成灰白色,但是还有三四百度的高温,人们搬不动,要用吊车来吊。
但是吊车又没空,钢已炼好,再不出就得改变钢种了。
工长着急地吆三喝四,赶紧卸下盛钢的大罐,让吊车来吊铁瘤子。
钢铁厂总工程师安朝军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眼前场景。
宋运田在关键时刻,想到之前陈卫东教他的应急办法,他赶紧拿起旁边的草袋子跑到水槽那边,将它们浸得湿透,手套也带了好几层,打湿,等他跑回来的时候,吊车还正忙着卸灌,宋运田不慌不忙:“不要卸了,你们准备出钢吧。”
他语调尽量不慌不忙,快捷的湿草包抱着铁瘤子,使尽平生力量一抱,将这六七十斤的铁炉子抱离开钢槽,扔到一边去,大家还来不及看清怎么回事儿,却见宋运田的手套和胸前已经烧着了,许多人赶紧扑上去,用自己的身体和戴着的手套,熄灭了他身上的火,并围着他问他受伤没?
宋运田:“同志们,快出钢吧,不然就要改变钢种了。”
安朝军看着这一幕,喉咙发热,他快速的指挥工长,赶紧让人出钢,之后走到宋运田身边,用力拍拍宋运田:“好样的,你真有两下子,叫什么名字?”
宋运田:“我叫宋运田,没有这副好体格,哪里能炼钢?”
他小舅子苦读二十年,毕业就惦记着家里兄弟姊妹,还帮他提拔炉长,这一炉钢要是废了,他在班上,脱不了责任,那就白费了陈卫东一番心血,当时全靠这一股信念撑着。
“安总工,四九城铁路局研究所电话。”
安总工将宋运田名字记下,快步往办公室走去,“你好。”
四九城铁路局研究所,洪总工:“安总工,你要新钢种技术不要?”
安朝军听了洪总工的话,说:“我要,你能给我送来,老洪,你个老狐狸,又要从我这儿算计点什么?
我可告诉你,我们石钢目前正在集中注意力,攻克纪念碑建设难题,你少来添乱。”
洪总工:“那行吧,我还是找鞍钢吧,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我这里有一份09Mn2钢种的优化材料,你也清楚,铁路用09锰2钢比较多,但是这种钢炼制起来损耗比较大,我们这里有位小同志特地研究了相关材料。
我这不想着你们石钢刚引进高炉喷吹煤粉、无料钟炉顶、氧气顶吹转炉及硅整流器等新技术,正好试试,既然你们不要,我们铁路齐齐尔哈车辆厂也可以自个儿试试。再见。”
“等等,我马上去你那儿....”
安总工和洪总工挂断电话,急匆匆坐上钢厂的铁路专线,来到四九城铁路局研究所,机务组,洪总工办公室。
洪总工将陈卫东研究的钢种材料递给安总工,当然,他将陈卫东的名字信息隐去了,真要被钢厂知道陈卫东这个人,保不准就来抢人。
安总工看着手中这一份09锰2的材料,激动半天没回过神来,这正是他想要改进的钢种方向,之前他有想法,但是老毛子将技术藏着掖着,新国家现在一穷二白,要是每个配方挨着试,还不知道得造成多少生产浪费。
没有想到,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洪总工:“老安,怎么样?我看它的相关工艺,你们石钢应该有条件炼制出来,不过你们工厂现在还不能轧钢,轧钢问题....”
安总工:“轧钢没问题,第三轧钢厂那边,我可以安排,你要不放心,到时候,我带你过去看看生产情况。不过,老洪,这份材料,哪位同志研究的?能不能....”
石景山钢铁厂在1958年建成转炉炼钢车间,才结束了有铁无钢的历史。
1961年,300小型轧钢生产线投产,结束了有钢无材的历史。
所以现在的石景山钢铁厂是没有轧钢生产线。
洪总工:“不能,这位小同志是铁道部重要人才,铁道部一天都不能没有他。”
“小同志?看来,这位立功的同志非常年轻呀。”
安朝军意味深长的笑了,心中盘算着,铁道部又发现一位钢铁冶金的人才。
要是机车车辆厂的,那就属于一机部,可以直接调入石钢。
现在石钢刚起步,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怎么也得将这位小同志找到。
洪总工冷哼一声,幸亏他早有准备,说他老狐狸,到底谁心眼子一箩筐。
安朝军带着资料回到钢铁厂,以最快的速度,成立新钢种特别研制小组,他坚信这一钢铁炼出来,不光会让新国家在未来机车制造的时候会节省大量钢材,也可以用实力毛熊专家,新国家可以独立自主,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今年我们石钢的五一,给新国家的献礼,就是它了!”
与此同时,四合院中:
陈卫东说着话的功夫,找菜刀在罐头顶部切十字口,撬开后,拿了一个勺子,递给妞妞。
妞妞抱着罐头瓶子抽抽噎噎,先舀出一块给陈老太太:“太太,您吃罐头。”
陈老太太心疼的说:“你快吃,太太身体好着呢,不用吃。”
“太太吃....”
固执的小妞妞,陈老太太不吃她就一直举着,陈老太太赶紧咬了一口,她还不行:“太太,给咬一大口,咬出个弯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