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东将宿舍内原本生炉子的地方打扫出来,又从空间中拿出两个朱大车给的黄桃罐头,上次岳大车给的小黄鱼,把给侄子买的小跳蛙都装在行李袋中,又挑了几样适合人情往来的,放在行李袋中备用。
最后收拾了这半年多他存的劳保手套,还有毛巾。
吴茉莉:“陈科长,这月你的糕点票半斤,饼干票2两还没有去领,我给带过来了。
还有糕点票一斤,饼干票四两是牛段长说你上个月特殊贡献,特别奖励的。”
陈卫东:“多谢茉莉同志。”
按照牛段长的说法,铁鞋需要等到机务段建立工厂再上报,这样机务段能得两座工厂,所以陈卫东的奖励,肯定还没申请。
这糕点票和饼干票应该是牛段长自掏腰包。
检查了一下宿舍,重要东西都放进空间中,然后将门带上,陈卫东这才推着自行车,拎着行李袋往站台走去。
站台上,陈卫东老远就看着陈麦花一身铁路工装正在等车,俩人对视一眼,一前一后上了通勤火车,找了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陈麦花将鼓鼓囊囊的小手帕塞到陈卫东口袋里,陈卫东刚想动,陈麦花:“别拿了,是我、卫方、卫振这月工资发了,该给你的钱,刚开始工资低,你别嫌少。”
陈卫东:“姐,你先留着给家里几个孩子买点吃的。”
“饿不着他们,你以为整天给他们好吃的就是疼他们了?吃惯了细粮,粗粮难以下咽,那才是害了他们。
现在多吃点苦,将来不管遇到什么事儿,才能熬下去。”
“裤衩裤衩裤衩....污污...”
不一会儿蒸汽机车抵达了崇文门,陈麦花笑着说:“还记得你小时候,就喜欢到哈德门(崇文门)看往来的火车,那会崇文门有瓮城,火车从前门站开出来,必须穿过东西瓮城城墙打通的门洞,站在高高的瓮城城墙上面,能看着来往的车头,车列。”
陈卫东也记得,从崇文门城墙上往东看,就是东便门火车站,在城墙上走过去,就可以直视那里的全景,往西城墙上就禁止通行了,陈卫东只能望洋兴叹。
但是每次,陈卫东看着冒着蒸汽和浓烟的火车呼啸而过的时候,陈卫东就感觉非常神奇。
陈麦花笑着说:“当时你就说,等你长大了,希望那里出来的火车,是你设计制造的,那该有多威风啊。
没想到一晃十来年过去了,你真的进了丰台机务段。我听工会孙主任说,你改进的蒸汽机车也穿过了崇文门。”
陈卫东:“嗯,我还是想,将来我设计制造的蒸汽机车穿过崇文门,穿过老前门。”
最好是能超越鹰酱大男孩级别的蒸汽机车。
还有最厉害的能够上青藏高原的内燃机机车。
“肯定能!”
“姐,今晚上不跟我一起回家吗?”
“明儿白天回去吧,这一阵我工作忙,家里一堆活儿没收拾,再说胡同的工作我每次都不参加不好看。
明儿我穿着这一身工装回去,不得将咱院里的人震得说不出话来。”
陆玉玲:“陈科长,老前门站台到了!”
陈卫东和陈麦花打了一声招呼,推着自行车:“陆玉玲同志再见。”
“陈科长再见。”
陆玉玲看着陈卫东的背影,脑海中忽然想起陈卫东第一天来机务段报道的场景,那时候的陈卫东还没有如今这么成熟,眼眸中还带着对未来的不安。
但是才过去几个月,那个青涩大学生,竟然成长为技术科副科长,还是工程师。
陆玉玲有种命运很奇妙的感觉。
陈卫东推着自行车走出老前门,老远就看着四九城的小学生们排着队,背着书包往回走,一看就是刚去扫墓回来。
陈卫东沿着中轴线,从老前门骑着自行车沿着中轴线一路北行。
崭新的工装,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铁路五好职工勋章,东德钻石大坤进口自行车,手腕上铁霸手表,英俊潇洒的背影,几乎满足了这年代所有女同志的择偶标准。
以至于陈卫东骑着自行车穿梭而过的时候,一群姑娘都看直了眼。
天气暖和,杨柳发芽,麦苗返青,山花烂漫,陈卫东脱下厚重的棉毛裤和毛衣,穿着单衣,人也轻松了许多。
路过城门楼,陈卫东注意到,路边竟然是一位女同志在执勤,这应该就是飞跃前进时代,妇女真正的从家庭中解放出来,四九城也随之出现了第一批女交警。
顺着城门楼往前一路走,很快抵达南锣鼓巷附近,从南锣鼓巷中心点出发,走帽儿胡同出头奔北,旁边就是著名的地安门百货。
北新桥路口继续往东走就是著名的簋街。
陈卫东去副食店买了点驴打滚、艾窝窝、糖耳朵、糖火烧、姜丝排叉、焦圈、馓子麻花、豌豆黄、螺丝转儿、奶油炸糕、硬面饽饽、芝麻酱烧饼和萨其马,一样挑着少买了一点。
传统的“寒食”又称“换火节”,说的是家家户户烧了一冬的炉膛,开春后要灭火清理了,所以家里停火一两日,只能吃凉食了。
老四九城的特色的凉食就是“寒食十三绝”。
寒食节配着凉食吃的还有老四九城的“四大茶”——油茶、面茶、杏仁茶、茶汤。
陈卫东估计,他嫂子能做面茶,所以就没有准备面茶。
这几样东西,要是放在58年之前购买,是不需要票的,但是现在购买,像是芝麻酱烧饼,硬面饽饽都需要粮票,萨其马,撒子等都需要糕点票额外加粮票。
所以,这年代,点心饼干都相当于奢侈品了,一般家庭可舍不得买,就算有糕点票,但谁也舍不得那四两粮票,够一个人好几天的口粮呢。
陈卫东拐进了老交道口胡同,胡同里时不时听到有人在讨论选民的问题。
“要是我能去该有多好,光荣啊。”
“就你,咱胡同可是有大学生,积极分子的,就陈老根一家子,出了好几个扫盲班积极分子,还参加了大会,得表彰呢,我估摸他家肯定出一个。”
“东子回来了?”
“哎,王大爷,吃了吗您内?”
“还没呢,瞧瞧,这一身铁路小立领工装,可真板正,咱胡同里,可就你最拔份儿了。”
陈卫东寒暄两句骑着自行车回到四合院,老远就听着院子里很热闹:
“老街坊们,可得铆把劲儿啊,邮政又放大卫星了,咱胡同的邮递员们成功完成对送信送报要求的七报八信,也就是七点送到报纸,八点送完信件,被评为了炫金。
咱院里也不能落后,各家的耗子尾巴赶紧交上来,贾家三根儿,易大爷家四根.....
还有卫生大扫除,第一家,何雨柱呢?”
傻柱急匆匆的从屋子里跑出来,嬉皮笑脸:“商主任,您看,这屋子,就说收拾的敞亮不敞亮,我跟你说,今儿您非得给我一个红旗不可,我可是将我该洗的脏衣服都塞箱子里头了。”
商老太太冷冷看了一眼傻柱,拿出一面小白旗插在傻柱家门口。
许大茂幸灾乐祸:“哈哈,傻柱说你傻,你还真傻,你将脏衣服藏在箱子里,还故意说出来。”
傻柱冲着许大茂比划两下子:“孙贼,得空收拾你,商主任,您瞧,我这连着五回小白旗了,是不是给咱街道办拖后腿了?”
商主任:“哎呦喂,敢情您穿靴子光脚,自个儿心里明白啊,那你还不收拾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