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爷爷吃....”
陈老根:“妞妞吃。”
“爷爷吃,给咬一大口嘛....”
固执的小妞妞,脸颊通红,眼角挂着泪珠,举着勺子,将一个黄桃罐头,将太太爷爷奶奶,老掰,爸爸妈妈,哥哥们挨着喂了一圈,自个儿才在炕上抱着吃起来。
吃了一口,挂着泪珠的小脸颊露出笑容:“老掰,不疼了。”
陈卫东揉揉她小脑袋,刘素芬将钱递给陈卫南:“给东子钱,又是罐头,又是打针的。”
一家人其乐融融,这时候,后院刘海中嘴角还挂着油花,腆着肚子在前院晃悠。
陈老根抽着旱烟,坐在门口:“老刘,遛弯儿呢?”
刘海中:“嗯,晚上垫吧了点儿凉菜,还挺齁儿,差点没变雁么虎。喝了点凉水,涨得慌,走走消消食儿。”
杨瑞华趴窗户上,见刘海中和陈老根说话,稀奇不已:“哎,老阎,你快瞅瞅,蜜蜂窝里没有蜜,奇了怪了,老刘竟然找陈老根去闲扯了。”
阎埠贵:“他那是闲扯吗?我听老易说,老刘徒弟学出点眉目了,这不要寒食节给送鸡蛋呢,老刘这是想要显摆显摆。
你想想,现在陈老根家,陈卫东大学生,老刘家比不过,陈老根进供销社,陈卫南工人,老刘家还比不过,论孩子孝顺,咱院孩子加起来比不过老陈家几个孩子。
陈老根一家子又是积极分子,又是五好家庭的,老刘现在也就徒弟还算孝顺,能让他在老易和老陈面前显摆显摆。
这就跟贾家秦淮茹,弄个积极分子,非要显摆的满院都知道一个道理,定量之前,贾家多滋润,农村多滋润,分田到户都私有的,谁承想,为了土地不要户口,硬生生日子过得不如陈老根一拉黄包车的,秦淮茹别看平时温柔贤惠,心里头,指不定啥想法。”
杨瑞华感叹:“那今儿还真的让老刘和贾家显摆着了,陈老根家,女同志,可没比东旭媳妇优秀的,陈老根还没徒弟呢。”
正说着话,院子里一阵喧闹声,王秋林和刘海中的徒弟一前一后进了四合院。
刘海中徒弟拎着一斤鸡蛋,王秋林拎着就多了,寒食吃的撒子,麻花,驴打滚,鸡蛋,稻香村点心,手中还用纸托着一块肉。
“师父。”
王秋林见陈老根赶紧走过去。
陈老根:“秋林,来就来了,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你一个人在四九城过日子不容易,快进屋。”
“第一次来师父家。”
王秋林拎着不少好东西,跟着陈老根进了屋子,刘海中原本想要在陈老根和易中海面前显摆显摆他有个好徒弟的念头,直接落空,脸上火辣辣的。
阎埠贵也惊讶的半天说不话来:“好家伙,陈老根藏的挺深啊,收徒弟了,看这徒弟,家庭情况不错啊。”
杨瑞华看着拎了那么多好东西羡慕不已:“哎呦喂,陈老根家得省多少钱啊?这老陈家,进供销社不吱声,平时家里有好事,不成不吱声,可真能够沉住气的。”
中院,易大妈正紧闭门窗,在家低声嘀咕:“黑小子,白小子,都上俺家吃饺子。黑妮子,白妮子,都一脚踢到屋脊子。”
“叫小孩儿人家都年三十叫,你现在在家叨咕什么?”
易大妈小心翼翼:“我这不想着,心诚则灵,油篓胡同,有个四十八岁的得了大胖小子,落草就有八斤半,我今年四十五,还有三年的盼儿,保不准....”
易中海:“行了,保不准什么,有那空多去伺候老太太,给东旭俩口子打个样,比什么都强。”
易中海听着前院动静,想着刘海中有徒弟来看看就算了,现在就连陈老根竟然也有徒弟来上门,听前院动静,他就知道,陈老根徒弟还带了不少好东西。
这老陈家,藏得挺深,收徒弟这样的事儿,硬是没漏一点口风。
易中海呢?在院子里,他七级钳工,工资84块五毛,按照易中海的估计,现在院子里,他也就不知道陈卫东的工资,但陈卫东技术员等级当时是13级,也是比他工资低。
所以在院子里他工资最高,工级最高,竟没有徒弟上门看看,这让易中海有种脸面掉在地上的感觉。
陈卫东家中,陈老根笑着介绍:“这是我娘,你跟着我家东子喊奶奶就行。”
王秋林:“奶奶好。师母好。”
“哎,好孩子。”
“这是我家老大,陈卫南,在轧钢厂工作,这是我家老二,陈卫东,在铁路工作。”
王秋林听了陈老根的话诧异无比,陈老根在供销社非常低调,过日子也很节俭,他以为陈老根一人赚钱养活全家,结果,家里竟然有一个正式工人,还有一位铁路工作的小儿子?
王秋林最大的梦想就是当工人阶级,此时见陈卫南和陈卫东,郑重站起来:“大师兄,二师兄。”
陈卫东在陈老根的介绍下,知道了王秋林的情况:王秋林毕业于四九城高级商科职业学校,分配到供销社工作,家是豫省的。
晚上,因为有王秋林在,田秀兰将陈卫东买的馓子,驴打滚之类的拿出来大半,刘慧芳又多做了几碗面茶,一家人其乐融融吃了一顿晚饭。
吃完饭,王秋林就回回去了,陈卫东和陈老根、陈卫南坐在屋子里泡了一杯高末,陈金带着弟弟,正哄着妞妞,给妞妞讲西游记的故事。
田秀兰和刘素芬正在外面屋子商议,怎么让一件衣服最大的发挥作用。
田秀兰:“陈金几个孩子还得长个儿,我看袖子长了都挨着接一块,裤子当时做的时候里面余出来一部分量,干脆给放开,领子磨破了,拆下来,翻个个儿,再缝上,磨破的那边儿,折在下面正好,掉色的部分,将里面和外面掉个个儿,正好。
这长袖衣服袖口和胳膊肘破的不成样子,干脆剪掉改短袖,裤子这件陈金穿完,陈木穿,陈木穿完,陈火穿,陈土穿,都磨的不成样子了,拆了当补丁用,这线还结实,留着缝袜子....”
陈卫东吹了吹搪瓷茶缸子上的茶叶沫子,陈老根:“我今儿回家上坟,说现在农村成立了高级合作社,成立之后,区里,市里检查任务尤其多,上交材料五花八门。
公社社长弄不过来,就召集咱村子里会打算盘,会认字的年轻人,做他的助手,每天在合作社打算盘写材料,算工分账。
你大爷二爷三爷家,仨家老大都跟着去,一天记七个工分,还能和公社搞好关系,听说公社领导手中也能有工作名额,社长闺女就分配到邮局去了。
还有你大堂哥,添了一对龙凤胎,没按咱老辈分取名,闺女叫赶美,儿子叫超英....”
陈老太太:“咱家算是得东子的济了。”
刘素芬:“是呀,院里那些人没眼光,整天说东子带着家里识字,得了积极分子,也没得什么实惠,那是他们还没看着,等看着了,咱这一大家子都有正经营生了,那还不得吓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