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二代海兽吊命药剂”的狂暴药效,正让老兵们体内的脏器,在百分之一百二十的超频榨取下,加速溶解成一滩烂泥。
但只要源自火星技术的液压机械骨架,还能接收到哪怕一丝微弱的电信号指令,他们就会化身为不知疲倦的死神,疯狂挥舞着链锯剑与爆弹枪,将面前一切喘息的活物,统统绞碎成血肉残渣。
这是一场令人窒息的血肉碾压。
如果此时顶在这片泥沼里的,不是这八百名改造后的变异老兵,而是单凭新伊甸自己常规的凡人防卫军去填线,那么结果将是一场灾难。
只需面对这些叛军精锐的第一波火力倾泻,新伊甸的凡人防线,就会在顷刻间崩塌。
那些普通的血肉之躯和廉价的防弹衣,在瘟疫喷火器和重爆弹的交叉扫射下面前,仅仅挺过前几秒钟,就会付出惨烈的伤亡。
防卫军士兵们的士气与防线,会被立刻摧毁在满地烧焦的碎肉与毒火之中。
但在色雷斯老兵这八百台“临危超频”的杀戮机器面前,敌军那足以让帝国凡人部队绝望的火力网,却成了可笑的摆阵。
即便是身披厚甲壳护甲的凡人叛军精锐,在轰鸣的链锯剑面前,也犹如纸糊一般脆弱不堪。
他们引以为傲的腐败法术和重爆弹,根本无法迟滞老兵们哪怕半步冲锋的脚印。
战场的低空中,几台由凡人机械教徒远程操控的“腐胀无人机”,正盘旋嘶鸣着,试图拉低高度,用下腹部的生锈喷嘴,对老兵们的冲锋阵型,泼洒高浓度的瘟疫毒液。
但还没等它们完成机动,几名老兵便在高速跑动中,冷漠的抬起枪口。
“砰砰砰。”
密集的爆弹顷刻间交织成防空火网,狂暴的动能轻而易举的撕碎了无人机生锈的铁皮机身。
伴随着浊绿色的恶臭汁液在半空爆裂,这些宛若巨大苍蝇般令人作呕的辅助飞行器燃起黑烟,接二连三的栽碎在泥沼里,化作了一堆散发着恶臭的废铁。
……
地下二层指挥所。
外面的厮杀声与爆炸的震颤,通过管网的空气流通系统传导下来,带着几分沉闷。
全息沙盘上,代表着第一波敌军高维热源的红色色块,在一号开垦区和二号矿区的外围,明显黯淡了下去。
而代表老兵的绿色光点,还在按部就班的像收割机一样,清理视线内残留的任务目标。
罗维靠坐在指挥椅内,目光如潭水般平静。
在确认完战果与数据反馈后,他便抬手切走了满是残肢断臂的实况画面。
他自然不会生出什么不合时宜的慈悲,认为老兵们的绞杀,过于残暴——
在面对慈父的信徒时,残暴本身就是不可或缺的武器。
单纯只是因为,作为一名来自和平时代的穿越者,哪怕他的理智早已完全适应了新伊甸的绞肉机法则。
但他尚存一丝现代文明底色的感官,对于这种纯粹的腥风血雨,依然会本能的感到一阵生理不适。
罗维接通了老管家的通讯。
听筒里传来老约翰的公鸭嗓:
“大人,抚恤金以及对应的后勤运输队,都按照你的命令准备好了。”
罗维吩咐道:
“把前线清空和控制住的片区,在你的数据板上标出来,然后让医疗组去确认难民的伤亡情况。”
“要是战死了的,按之前定好的标准,把足额的面饼和精制海盐,当面发给他们的家属,别耽误时间。这时候的信誉,比政委的枪管好用。”
老约翰回答:“明白,后勤部的人已经分好包了。”
罗维语气微微加重,继续说道:
“但前线泥地里的残骸,处理起来必须绝对谨慎。”
“等到天黑这一波交火结束,让运输队拉二十台加装了防化密封罩的重型拖拉机过去。”
“不管是底巢难民的尸骨,还是那些烂成泥的凡人叛军和行尸,连同被他们体液浸泡过的表层泥土,全用铲斗一层层刮下来,运回营地。”
“明白。直接拉到屠宰池的粉碎车间,然后扔进露天发酵池做底肥吗?”老约翰询问道。
罗维断然否决了这个提议:
“绝对不行。既然我选择降低虚空盾的灵敏度,把这一小部分敌人放进来,就不会留下任何让瘟疫生根的空隙。”
“这群恶心东西身上的腐败真菌和瘟疫孢子,带有很强的亚空间活性与传染性。一旦活体孢子泄露,整个新伊甸的农田,都会化作腐败糜烂的温床!”
罗维给出了清晰的处置命令:
“把所有拖拉机运回来的血肉残尸,统统倾倒进工业区的焚烧高炉里!”
“焚烧机器开到最大功率,往里面加注助燃剂,用超过三千度的高温,进行最彻底的净化。”
“把这些叛徒的血肉,连同它们体内所有不可名状的病菌,统统烧成毫无生机的纯白碳灰!”
“然后在全封闭的运转带上,把这些经过烈火净化过的无机骨灰,再倾倒进发酵池。”
罗维端起手边的咖啡抿了一口,语气恢复了平淡:
“三千度的烈焰,足以蒸发掉那点可怜的亚空间病菌活性。”
“而那些脱毒的骨灰,将是补充土壤微量元素的最极品磷钾肥。它们必将大显身手,保证新伊甸第四季冬小麦的如期抽穗。”
“明白,不惜燃料,确保净化!我这就去安排。”老约翰肃然回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