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的操作,地板下方传来一阵机械运转声。
一只基因窃取者工兵,被机械臂抓取着,送到了众人面前。
这只异形怪物的左后腿完全断裂,只剩下一点皮肉连着,伤口处流淌着紫色的体液。
它似乎经历了一场高强度的劳动,显得有些萎靡。
机械臂将它粗暴地塞进了医疗舱。
透明的舱门滑落闭合。
没有麻醉气体的释放,也没有任何安抚性的措施。
数条带着激光锯和焊枪的机械触手,从舱壁内探出。
“滋。”
激光锯启动,精准而冷酷地切断了那条残腿。
没有止血钳,也没有缝合线。
一只装有液压杆的机械义肢,被迅速推入,直接插入了断骨的骨髓腔中。
伴随着一阵可怕的骨骼碎裂声和金属撞击声,义肢被强行固定。
紧接着,几根粗大的针头,刺入了怪物的脊椎和颈部动脉。
高浓度的肾上腺素、止痛剂和强效兴奋剂,被瞬间注入。
整个过程只有短短的十三秒。
舱门打开。
原本萎靡不振的基因窃取者工兵,猛地跳了出来。
它崭新的机械腿,在地面上踏出火星。
它的双眼变得赤红,浑身的肌肉紧绷,喉咙里发出亢奋的嘶鸣。
它看起来充满了力量。
然而罗维注意到,它的瞳孔是扩散的。
这种亢奋并非源自生命力的恢复,而是源自药物对神经系统的透支。
它没有痛觉,没有疲劳感,连自我保护的本能也没了,变成了一次性的生物机器。
“修复完成。”奥克塔维斯满意地点头,“效率提升百分之三十。它现在可以连续工作四十八小时,直到肌纤维彻底断裂。”
他看向老戈尔,温和笑道:
“轮到您了。请进。”
此时的老戈尔,浑身颤抖着,连连摇着头,脚步踉跄地退到了罗维身后。
“不……不用了。我觉得我好多了。”老戈尔惶恐道。
罗维伸出手,拦住了奥克塔维斯。
“他的维护申请,暂时搁置。”罗维平静地说道,“我们赶时间。”
他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记录了一行字:
【医疗模块逻辑异常。系统判定逻辑为“修复工具”而非“救治生命”。禁用该模块,否则将导致人力资源快速枯竭。】
这根本不是医疗。
这是把人当成零件在修。
在这座工厂的逻辑里,痛苦是低效的信号,切断神经,就能解决痛苦。
疲劳是产能的障碍,注射兴奋剂,就能消除疲劳。
这种“治疗”,比死亡还要可怕。
离开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医疗中心,队伍继续深入。
穿过几道厚重的防爆门后,他们来到了一个宽敞的仓库。
这里的空气干燥而冷冽。
架子上摆放着一个个黑色的武器箱,相当的整齐。
奥克塔维斯肃穆道:
“成品出货区。”
“这里储存着工厂生产的标准自卫武器,每一件都是STC模板的杰作。”
他走到一个架子前,打开了一个箱子。
里面躺着十把崭新的标准爆弹枪。
枪身散射出沉稳的哑光黑色,枪管粗大,上面铭刻着精密的膛线。
不同于帝国现役那些、经过无数次修补的古董爆弹枪,眼前的武器散发着工业流水线,特有的冰冷美感。
没有繁复的祷言,没有多余的装饰。
纯粹为了杀戮而生。
见到这些武器,无论是巴克带领的精锐防卫军小队,还是老戈尔身后的一群变异老兵们,眼神都变得明亮起来。
对于在废土上挣扎求生的战士来说,没有什么比一把可靠的武器,更具诱惑力。
他们手中的铆钉枪和铲子,在这些大杀器面前,就像是孩子的玩具。
一名只有三根手指的老兵,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去触摸那冰冷的枪身。
“小心。”罗维提醒道。
但老兵的手已经碰到了枪柄。
就在这一瞬间。
爆弹枪握把上的红色指示灯,骤然之间亮起。
“滴。”
尖锐的警报声,在箱子里回荡。
紧接着,一道冰冷的机械合成音,从枪身内部传出:
“生物识别启动,基因序列扫描中……”
“警告!检测到基因偏差度百分之三十四。判定:亚人/变种人/基因污染源。”
“执行净化协议。”
枪身内部,传来急促的过载嗡鸣声。
枪管立刻变得通红,一股危险的热量正在积蓄。
这把枪打算自爆。
它的机魂判定持有者为敌人,正在激活反击机制。
那名老兵吓呆了,手指僵硬地勾在扳机护圈上,根本反应不过来。
罗维见状,猛地向前跨出一步,飞起一脚,精准地踢在了老兵的手腕上。
“咔嚓。”
老兵的手腕脱臼,惨叫一声向后倒去。
那把爆弹枪脱手飞出,重重地摔在十几米外的空地上。
“轰!”
爆弹枪瞬间炸膛。
一团炽热的火球腾空而起,弹片四散飞溅,把周围的水泥地面削去了一层。
如果那把枪还在老兵手里,此刻他已经变成了一具无头的尸体。
硝烟散去。
仓库里一片沉寂。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向冒着黑烟的弹坑。
“这是怎么回事?”巴克队长举起枪,枪口对准了奥克塔维斯,愤怒质问。
奥克塔维斯对刚才的爆炸,并不感到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