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问题,就关在隔离室里。”
罗维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了笔,不再看那边一眼。
“按照最低标准的劳工配额,提供口粮和水,维持生命体征即可。”
“在艾丽西亚总督落地、局势明朗之前,不许她们离开隔离室半步,也不许任何人接触她们。”
“这是高风险资产,明白吗?”
“明白!”
巴克不再多问。
他挥手招来两名穿着生化防护服的卫兵,像搬运危险品一样,将礼盒连同里面的女孩,一起抬了出去。
随着沉重的脚步声远去。
罗维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艾丽西亚总督返回,预计还剩下十八个小时。
他深吸一口气,将杂念排出大脑。
拿起笔,在《C区土壤微量元素补充方案》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盖上了主管印章。
无论外面洪水滔天,只要他还没死,东部粮仓的生产就不能停。
做完这一切,他拉开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
那里放着仿生手指,连着电线,正在微型马达的驱动下,模拟着真人的体温与脉搏震动。
罗维摘下无名指上,象征总督特权的黑色指环,郑重其事地将其,套回了仿生手指上。
随着指示灯亮起绿光。
在瓦伦丁家族的监控后台里,罗维·丹恩就老老实实地坐在办公桌前,一步未离。
“我有十八个小时。”
罗维对着空荡荡的房间,低声自语,进行最后的风险评估。
“十八个小时后,如果我不能交出东部粮仓的控制权并宣誓效忠,瓦伦丁家族,就会把我曾是‘瘟疫信徒’的证据公之于众,提交给审判庭。”
“那将是真正的万劫不复,没有丝毫回旋余地。”
……
一刻钟后。
东部粮仓地下B-3区。
这里是隔离区,用来关押重刑犯与暴乱分子。
厚重的防爆门,由三层复合钢板浇筑而成,表面涂刷着防止灵能渗透的铅灰涂层。
空气循环系统,在这里发出的噪音,格外沉闷。
红色应急灯光,把走廊映照得一片血红。
罗维从主管办公室出来以后,便直接来到了这里。
此刻,他站在隔离室的单向观察窗前。
他双手插在灰色风衣的口袋里,透过厚达五厘米的强化玻璃,注视着室内的景象。
室内只有固定在地面的金属床,和一套冰冷的不锈钢桌椅。
被小瓦伦丁作为礼物,送来的双胞胎姐妹,正并排坐在金属床上。
她们身上昂贵却单薄的半透明薄纱,在之前的搬运过程中,被扯破了不少,露出了大片苍白得近乎病态的皮肤,根本无法遮挡身躯。
在这个恒温只有十二摄氏度的地下空间里,她们没有任何御寒的衣物,只能互相紧紧依偎着,嘴唇冻得发紫,瑟瑟发抖。
罗维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按下了通讯器的通话键,声音冷淡地传入室内:
“阿尔法,不影响检测的话,给她们两件后勤部的防寒大衣。”
“我不需要两具因为失温而休克的尸体,会影响后续的数据采集。”
室内,技术神甫阿尔法的机械身躯,转动了一下。
他伸出一只机械臂,从墙角的储物柜里,抓出两件粗糙厚重的灰色军大衣,丢到了床上。
两姐妹如获至宝,慌乱地抓起大衣,将自己紧紧裹住。
粗粝的布料,磨得皮肤生疼,但带来的温暖和遮蔽感,让她们停止了剧烈的颤抖,只露出两张惊魂未定的小脸,怯生生地看着眼前的机械怪物。
待她们稍微平静下来,阿尔法神甫才继续执行指令。
“资产合规性审查,继续。”
神甫经过机械改造的身躯,几乎占据了小房间的一大半空间。
他背后的机械触手末端,连接着一台从收割机探伤设备,改装而来的重型生物扫描仪。
数根冰冷的金属探针,在伺服马达的微调下,正贴在其中一名女孩的脊椎、后脑以及淋巴结位置。
“机魂正在读取数据。”
“骨密度检测……低于帝国标准成年女性百分之四十。”
“肌肉纤维强度……极低,无法胜任任何体力劳动。”
“激素水平……异常。体内的多巴胺与内啡肽分泌值,被药物人为锁定。”
伴随着神甫的播报,绿色的数据流,在全息屏幕上不断跳跃。
正在接受检查的女孩,眼瞳涣散。
尽管金属探针,刺破皮肤带来了疼痛,她却没有丝毫躲闪的动作,就连惨叫声都压抑在喉咙里,只发出细微的呜咽。
罗维身后的巴克,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
这位防卫军指挥官,面对这种工业化的“拆解式”体检,感到了一丝生理上的不适。
“头儿,一定要查得这么细吗?连骨髓都要抽?”
罗维淡淡道:
“这是必要的流程。”
“瓦伦丁家族送来的不是人,是物件。”
“既然是物件,入库前就必须搞清楚它的成分、结构,以及潜在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