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许大茂而言,写那些编排易中海的故事不过是顺手为之的消遣,顶多算给平淡日子添点乐子,真正的头等大事,从来都是把自己的小日子过红火。
毕竟院里的那些腌臜人、糟心事,犯不着花太多心思纠缠,自己过得舒心顺遂,才是对那些算计他的人最硬的反击。
找了一个水比较深的地方,把带回来的鱼鳞和内脏丢了下去。
打好窝子,许大茂没有急着撒网,而是拎着渔网到了三十米外的湖水边。这手撒网可不是后世那种带转盘的便捷款式,纯靠手劲和技巧,他只在看别人用过,自己从没实操过,眼下正是练手的好时候,总不能等鱼群聚过来了,反倒因为撒不好网错失良机。
他捏着渔网的绳头,将网身在手里理开,学着记忆中别人撒网的样子,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腰腹微微下沉,试着扭腰、送臂,顺着力道将网撒出去。可看着简单的动作,真做起来才知道有多难,要么是力道没掌握好,网直接砸在脚边,要么是方向偏了,渔网歪歪扭扭落在水里,连个完整的圆都撑不开,更别说网鱼了。
反复试了几次,许大茂总算摸出点门道,撒网的关键不在胳膊的蛮力,而在腰腹的转动,要借着扭腰的惯性,将网身顺势送出去,手腕再轻轻一翻,渔网才能在空中舒展开,像朵圆溜溜的花似的落进水里。
比起撒网,更让他头疼的是整理渔网——每次收网,网线总会缠在一起,有的还沾着水草和淤泥,得一点点解开、理顺,若是整理不到位,下一次撒网准定撒不开,光这整理的功夫,就比撒网费多了。
就这么撒了收、收了撒,反复练习了一个多小时,额角沁出了薄汗,胳膊也酸得抬不起来,总算是把撒网的技巧练熟了,渔网也能稳稳撒出一个完整的圆。他歇了口气,从房车里摸出最后一桶泡面,用热水泡开,呼噜噜吃了个干净,浑身的疲惫也散了大半。
看看天色,离打窝子也过了近两个小时,窝料的腥气该在水里散开了,鱼群想必也聚得差不多了。许大茂拎着渔网走到岸边。
能不能多捞点鱼,改善改善生活,就看这一哆嗦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些许紧张,再次摆开架势,腰腹猛地一扭,手臂顺势发力,手腕轻轻一翻,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只见渔网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像一朵骤然绽开的白色莲花,稳稳当当、圆圆满满地落进了水里,溅起一圈细碎的水花。他捏着绳头,站在岸边等了约莫半分钟,估摸着已经落到水底,这才慢慢开始拉绳子。
刚一使劲,许大茂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这手感和练习时完全不同,练习时拉网轻飘飘的,几乎没什么阻力,可这次,绳子那头沉甸甸的,还带着一阵轻微的抖动,那抖动透过绳子传到掌心,一下下撞在心上,让他心里瞬间一紧,又涌上一阵狂喜。
他不敢怠慢,双手攥着绳头,慢慢往上拉,越是往上拉,绳子那头的重量就越明显,抖动也越发厉害,能清晰地感觉到网里有东西在拼命挣扎。等到渔网的边缘刚露出水面,就见一道银亮的影子在网里扑腾,溅起不少水花。
“成了!”许大茂低喝一声,手上加了劲,使劲将渔网拽到岸边的草地上。渔网刚落地,就见一条大口鲢在网里疯狂扭动,身子粗粗的,泛着青灰色的光,目测至少有五斤重,力气大得很,把渔网挣得哗哗响。
清理渔网,除了这条大鱼,网里还裹着五条半斤以下的小鱼,有鲫鱼还有白条,挤在网上扑腾。
这收获,可比下一夜地笼还大!许大茂蹲在地上,看着网里的大鱼,嘴都快咧到耳根了,心里的欢喜不光是因为捞到了鱼,更是因为从这大口鲢能看出来,这湖里的物种还挺丰富,往后不愁捞不到鱼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大口鲢从网里解出来,丢进木桶,这玩意可不能让它死了,死了就不值钱,又把小鱼也收拾好,随后蹲在地上,一点点理顺缠在一起的渔网,擦干净上面的水草和淤泥,仔仔细细整理好,准备再撒一网。
整理好渔网,他再次走到河边,依着刚才的技巧撒网,可这次的收获就差多了,网里只有两条白条。
许大茂心里顿时明白,那些直播里每次撒网都有大收获,全是假的——刚才那一网捞走了不少鱼,剩下的鱼都被惊着了,早游到别处去了,没有一二十分钟,根本不会再游回来,尤其是大鱼,警惕性更高。
把鱼丢进挖出来的水塘,又给水塘添了一些水,这才继续去撒网。
每隔二十分钟去撒网一次,虽然收获不大,但是没有空军,这就让他觉得满意。
晚上十点,这才把整理好的渔网放下,简单洗漱了一下就上床睡了,一夜无梦,睡得格外踏实。
本来是休假,可许大茂实在懒得待在四合院里,必须要搞钱,昨天空的鱼还是变现为好。
他简单吃了点早饭,就骑着自行车往轧钢厂去。
到轧钢厂锁好自行车往厂里走,刚到办公楼下,就见宣传科科长王振华站在过道上,手里夹着烟,正和旁边的同事说着话。瞧见许大茂,王振华立马摆了摆手,扯着嗓子喊:“大茂!你小子来得正好,快点过来!”
许大茂快步走上楼,脸上堆着笑,打趣道:“科长,您这是特意在这逮我的啊?我这休假还来厂里,您是不是给点东西表扬一下?”
“放屁!”王振华笑骂一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逮你干啥?我就是出来透透气,抽根烟,正好碰到你小子。口头表扬要不要?”
许大茂顺势靠在墙边,接过王振华递来的烟,点着吸了一口,笑着调侃:“那您特意叫我过来,准是有事吧?是不是看上哪个姑娘了,让我去跑腿送点东西?我这嘴严,办事靠谱,绝对给您办得妥妥的。”
“滚蛋!”王振华又笑骂一句,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意收了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跟你说正经的,你那茶叶还有没有?就是上次你给我的那点,明前的好茶,喝着贼香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