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这家伙,心里这会肯定非常高兴,毕竟他没有儿女,别人儿女双全,本就很羡慕,自然非常乐意见到,别人在儿女这方面吃亏。
易中海立在人群里,脸上挂着那副惯有的惋惜悲悯,可心底里早已乐开了花,那点藏不住的快意都快从眼底溢出来了,他急忙低下头,避免被别人看见,那已经抑制不住的笑意。
他这辈子最大的缺憾,就是没儿没女,看着院里街坊们儿女绕膝,他心里早就憋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与嫉妒。
如今倒好,阎解成一声不吭跑了,老阎家在儿女这事上栽了这么大的跟头,他只觉得心里舒坦得很,仿佛连前些日子降工级、丢脸面的憋屈,都散了几分。
阎埠贵看了看低着头的易中海,再看挺着大肚子的刘海中,只觉得心里怒火猛的升腾而起。
他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像要冒火,恶狠狠地扫视着围在院中的街坊,那眼神里的屈辱、愤怒与难堪,几乎要凝成实质。
最后,他的目光死死钉在易中海和刘海中身上,那点仅存的体面被撕得稀碎,再也绷不住脸上的阴郁。
“哼!”
一声重重的冷哼,从阎埠贵鼻子里挤出来,带着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戾气。他也懒得再听这些人假仁假义的安慰,一把拽起还坐在石头上抹眼泪、哭天抢地的杨瑞华,粗粝的手掌攥着女人的胳膊,力道大得让杨瑞华低呼一声。夫妻俩一言不发,转身就往屋里走。
走进屋里,阎埠贵猛地扬手,用尽全身力气甩上了木门。
“砰!”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前院都跟着颤了颤,院门口挂着的旧灯笼晃了晃,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硬生生把院里的议论声都压了下去。
围在一旁的街坊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脸上的好奇与同情瞬间变成了错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再作声。
阎埠贵甩门的巨响余音绕着青砖院墙转了两圈,惊得屋顶的一只喜鹊扑腾着飞起,发出叽叽啾啾的声音,估摸着骂得有些难听。
许大茂站在人群后头,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他太懂阎埠贵的心思了,换做是谁,被人戳着痛处假惺惺安慰,心里都不会好受。
更何况是易中海和刘海中这两人,阎埠贵怎么不了解他们两,在他眼里,这俩人哪里是来劝解的,分明是踩着他的倒霉事,来看他的笑话,往他的伤口上撒盐。
他此刻没当场骂人,估摸着也是心里清楚,真要吵起来,他打不过,尤其是没了大儿子帮忙,所以只能把这口恶气撒在木门上。
院里静了没几秒,就又响起了细碎的议论声,街坊们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嘀嘀咕咕,眉眼间满是八卦的神色。
“这阎解成咋说跑就跑了呢?在四九城生活不好吗?”
“嗐!这你就不懂了,老阎家那日子过得,抠抠搜搜的,解成这小子大了,想出去闯闯,也想混口饱饭吃。”
“可不是嘛!阎解成出去上班挣工资,不用给家里交钱,自己花着也舒坦,换成是我,我也跑!”
“就是可惜了杨瑞华,辛辛苦苦养这么大,说走就走了,这当妈的得多伤心啊。”
议论声渐渐飘远,大多是唏嘘,也夹杂着几分看热闹的幸灾乐祸。
许大茂没兴趣凑这热闹,阎埠贵越是倒霉,他心里越舒坦——谁让这老小子平日里总爱盯着他,占他的小便宜,还跟着易中海一起算计院里的人。
他抬眼对站在一旁的何雨柱摆了摆脑袋,示意他一起走,何雨柱立马心领神会,跟着许大茂挤开人群,一前一后往中院走去。
刚进何家,何雨柱就忍不住咧开嘴,笑得合不拢嘴,拍着大腿说道:“嘿嘿!真没想到,阎解成这小子居然真跑了!这下好了,我看以后阎老抠还有没有脸堵着院门口,盯着别人带的东西占小便宜!”
在何雨柱眼里,阎埠贵就是院里最讨人嫌的人,平日里抠门也就罢了,还总爱管闲事,谁家谁买了点东西,他都要凑上去瞧一瞧,能蹭一点是一点,那副嘴脸,看着就膈应。如今阎解成跑了,阎埠贵心里肯定憋屈,估摸着往后没心思再盯着别人了。
许大茂靠在门框上,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勾着一抹戏谑的笑,也跟着说道:“依我看,阎解成跑了,阎老抠心里指不定偷着乐呢。你想啊,家里少了一个人吃饭,省了不少粮食,而且解成这小子也到了该娶媳妇的年纪,彩礼、婚房,哪样不要钱?他这一走,阎老抠倒省了这笔大开销,不用再为给儿子娶媳妇的事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