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自己家门口,一看门上竟然上了锁。无奈之下,只能把随身的布包往窗台上一放,转身直接去了后院。
后院此刻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宾客满座,烟气缭绕,菜香扑鼻。
负责在招呼客人的刘海中,一抬头看见何大清,眼睛瞬间瞪得老大,声音都拔高了八度,跟见了鬼似的惊呼出声:“老何!你怎么回来了!”
他这一嗓子,音量实在太大,瞬间吸引了院子里一大半人的目光。
“何大清?”
“是何大清回来了?”
“我的娘嘞,这多少年没见了!”
高秀英也挤在人群里看热闹,看到何大清,也是一脸震惊,脱口而出:“何大清!”
正在灶台前颠锅炒菜的何雨柱,手上动作猛地一顿,听到这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下意识抬头往声音来源看去。
“爸……”他心里咯噔一下,整个人都愣住了。
何大清目光扫过一圈,先对着许富贵拱了拱手,勉强挤出来一个笑容:“老许,恭喜你啊,接儿媳妇了!”
随后又对着刘海中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老刘。”
“哈哈哈!何老鬼!真是你回来了!我还以为我看错了!”许富贵性朗声大笑着迎了上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显得格外亲热。
何大清也难得露出几分真心的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许老狼接儿媳妇,这么大的喜事,我自然要回来凑个热闹。”
两人相视一笑,点上烟,勾肩搭背地走到一边,压低声音嘀咕起来。说着说着,不知道聊到了什么话题,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老头,同时露出一脸心照不宣、有点猥琐的笑容。
许大茂站在不远处,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心里顿时恍然大悟:
得,这下总算明白了,何雨柱那副时不时就冒出来的猥琐样子,到底是随谁了——合着是祖传的!
他又仔细打量了几眼何大清。
和自己前身记忆里的样子,已经有了不小的区别。当年何大清走的时候,才三十多岁,正是壮年;现在一晃多年过去,已经四十好几,发际线更高了,额头更亮了,脸上也多了不少岁月的痕迹。
尤其是当他不笑、面无表情站在那里的时候,那副沉稳、漠然、又带着点不好惹的气场,让许大茂莫名想起了一个画面——倪老师叼着雪茄,背后一片爆炸火光,他却巍然不动的那个名场面。
气质,简直是一模一样。
就在许大茂暗自打量的时候,人群里的何雨水,犹豫了半天,终于慢慢走了出来。
她仰头看着眼前这个既陌生又有点熟悉的男人,嘴唇轻轻动了动,声音小小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几分不敢确认:“爸……”
这么多年过去,她对父亲的印象,其实已经很模糊了,只记得一个模糊的背影,和偶尔梦里出现的轮廓。
何大清浑身一震,他声音都控制不住地激动起来。
“雨水!”
“爸——”
何雨水再也忍不住,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哭喊着直接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何大清的腰。
这么多年的想念、委屈、孤单,在这一刻全都爆发了出来。
何大清眼眶也瞬间红了,泛起一层晶莹的泪花。他伸出粗糙的大手,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语气也放得极轻、极温和:“别哭别哭,都成大姑娘了,怎么还哭鼻子呢?这么多人看着呢,让人笑话。”
听到这话,何雨水才想起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有好多宾客在看着,连忙不好意思地从父亲怀里退出来,低着头,小手擦擦眼泪,偷偷抬眼瞄着四周,脸颊通红。
何大清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目光缓缓转过一圈,最终落在了灶台前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是何雨柱。
儿子他倒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虽然比小时候高了、壮了,也……嗯,成熟得有些过于快了,但那眉眼、那轮廓,分明就是自己的儿子傻柱。
何大清慢慢走了过去,站在灶台边,低头看了看锅里翻腾的菜品,又用力吸了吸鼻子,闻了闻香味,脸上依旧故作淡定,语气平淡地评价了一句:“手艺还行,没丢我的脸。”
何雨柱手上的铲子重重一顿,没回头,也没说话,只是从鼻子里冷冷哼了一声。
“哼。”
随后,他低下头,更加用力地翻炒着锅里的菜,火光映着他那张复杂难明的脸。
怨吗?怨。
恨吗?也恨。
可不管怎么说,眼前这个人,是他的亲爹。
时隔多年,父子俩再一次见面,就以这样一种别扭、沉默、又藏着万千情绪的方式,在许大茂的喜宴上,重新对上了。
后院的热闹还在继续,菜香、酒香、鞭炮的硝烟味混在一起。
谁也没有想到,许大茂一场普普通通的结婚喜宴,竟然把消失多年的何大清,给引了回来。
易中海躲在屋里,听到外面有人喊何大清,他的脸色不由一变。
“翠兰,是不是何大清回来了?”易中海惊惧的询问。
“也去看看。”王翠兰低声应下,随后打开房门走出去。
没有多久,她就认出了何大清,心里一震,急忙回去告诉易中海,两人神色都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