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车间主任没办法,强行把他安排给了一个快退休的老师傅,可那老师傅也只是表面上应下,平日里只让他干活,压根不教他手艺,贾东旭每天忙前忙后,啥也学不到,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倒霉的何止贾东旭,刘家的日子也没好过到哪去。刘海中丢了二大爷的名头,没了在院里作威作福的资本,心里憋着一股火,脾气变得越发暴躁。
在厂里,徒弟们但凡有一点做得不好,他就扯着嗓子大骂,骂得徒弟们大气都不敢出;回了家,那股火气更是全撒在了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身上,兄弟俩但凡有一点不顺他的意,不是挨骂就是挨打,每天过得战战兢兢,哭哭啼啼的,院里的邻居看了,也只是摇摇头,没人愿意上前劝说,毕竟刘海中摆谱的样子,谁看了抖不爽。
与贾家、刘家的愁云惨淡不同,许大茂的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他这几天在保卫科,每天跟着科里的人学习科学理论,练习开枪,从握枪姿势到瞄准射击,学得一丝不苟。
他本就脑子活,学东西快,不过三天的功夫,他就顺利领到了一把51式手枪,还有满满一弹夹八发子弹,别在腰上,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干练的劲儿,走到哪都腰杆挺直。
搞定了配枪的事,许大茂心里的一桩大事落了地。他早就盘算着下乡的事,婚期将近,肉菜还没搞够呢。
一路颠簸到了乡下的汇合点,许大茂一眼就看到了堆在院子里的东西,瞬间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惊呼:“好家伙!你们可以啊,换了这么多东西回来!”
他还是小看了这些农具在乡下的诱惑力,乡下人过日子,最缺的就是趁手的农具,更何况这是轧钢厂的出品,质量没话说。再加上王凯安和李建民带着钱和票,出手大方,附近几个村子的村民,都争相来换,不过三天功夫,就换了一大堆。
王凯安苦着脸迎上来,指了指院子里的活物,一脸无奈:“师傅,你可算来了!你再不来,我们俩都快愁死了,你看这鸡鸭,还有这么多东西,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往城里带。”
许大茂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院子里关着十六只肥硕的土鸡,六只老鸭,一个个精神头十足,旁边还摆着两筐圆滚滚的土鸡蛋,一袋晒得干硬的红薯干,一袋切得整整齐齐的萝卜干,看着就让人欢喜。
再往屋里看,还有十来斤熏得油亮的腊肉,十多斤晒好的鱼干,干蘑菇、干木耳装了满满两大布包,还有村民自家晒的干辣椒、大蒜。
许大茂绕着这些东西转了一圈,啧啧称奇,心里乐开了花,当即拍板:“这样吧,你俩把鸡蛋、红薯干、腊肉这些干货打包好,送回城里去,交给科长,这些活物我来想办法。”
“好嘞师傅!”王凯安和李建民立马应下,终于不用愁这些东西怎么处理了,心里松了口气。
李建民笑嘻嘻地拎起布包,道:“师傅,我们俩送完东西,马上就回来帮你!”
许大茂摆摆手,笑着道:“不用着急,路上慢点,送完东西回去休息一天再来就行,我在这村里多待一天,再放一天电影就是。”
王凯安迟疑了一下,道:“师傅,要不我们留一个人下来帮你吧?你一个人在这,我们不放心。”
“不用,我一个人没问题。”许大茂摇摇头,他有空间在手,真要是有啥情况,把东西往空间里一收,抬脚就能走,何况这村子的村民都很淳朴,也不会有啥麻烦。
“你们只管放心回去,我就在这村里等着你们,顺便逛逛,看看有没有啥好东西。”
见许大茂态度坚决,王凯安和李建民也不再坚持,跟保卫科派来跟着的同事一起,打包好干货,捆在自行车上就往城里赶。
几人的身影消失在村口后,许大茂立马回了院子,左右看了看没人,就过去把院里的鸡鸭,慢慢收进空间。
处理完东西,许大茂闲着没事,便在村里闲逛起来。这村子依山傍水,风景不错。
他此次闲逛,还有一个目的——寻找一些果树的枝条,前几天他扦插的那些,已经冒了新芽,成活了,就是得等两年才能结果,要是多种一些,多找些品种,以后日子就更滋润了。
沿着村里的小路慢慢走,路过一片山坡,许大茂一眼就看到了一棵枝繁叶茂的李子树,枝头还挂着青涩的小果子,正是他要找的。
他心里一喜,刚想找人问问谁家的,就瞥见李子树下拴着一条狗,那黑狗眉眼有两黄色,竟是一只品相极好的四眼铁包金。
“哟!这狗不错啊!”许大茂忍不住赞了一句,他以前也养过狗,本想养两只网红二哈,结果网红没培养出来,家里倒被拆得稀巴烂,打那以后,他就觉得还是土狗好,忠心护主,还不矫情。
这时,旁边屋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了出来,老人脸上布满皱纹,缺了一半牙齿,手里攥着一根旱烟袋,烟锅里还冒着袅袅青烟。
他看了看许大茂,走过来摸了摸狗头,笑着开口,声音沙哑却亲切:“同志,你是城里来的放映员吧?这是我家的狗,跟着我打猎十几年了,老伙计了。”
许大茂笑着点点头,目光落在老黄身上,道:“大爷,这狗品相真好,就是看着年龄不小了,怕是就算有猎物,也没法进山打猎了吧?”
养过狗的人,对于狗的性情和年龄,基本上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老人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里满是不舍和心疼:“可不是嘛,今年都十岁了,按人的年纪算,都是七老八十的老人了,前些年进山,追兔子撵野鸡,现在不行了,再也没法进山了。”
老狗似是听懂了老人的话,蹭了蹭老人的腿,发出低低的呜咽声,模样温顺又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