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蹲在地上,轻轻摸了摸那条老猎狗头,心里忽然一动。他在空间里一个人待久了,有时候静得发慌,要是能养上一两条土狗,既能做个伴,往后进空间也多几分生气。
再往远一想,再过个一年半载,乡下日子更紧巴,别说小狗,就算是大狗,怕是也逃不过被吃的命,现在找小狗正是时候。
想到这儿,他抬头看向缺牙老人,笑着开口:“大爷,我想问一句,村里有没有刚下的小狗?我想买一只回去养着。”
老大爷吧嗒了一口旱烟,眯着眼想了想:“还真有,村尾老陈家那条母狗,前阵子刚下了一窝,就是不知道送出去没有。这年月人都吃不饱,养狗的少,多半还在家呢。”
许大茂一听,眼睛亮了,连忙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过去:“大爷,麻烦您给指个路,我过去看看。”
老人接过烟,夹在耳朵上,乐呵呵地站起身:“走,反正我也没事,带你过去一趟,几步路的事。”
“那可太谢谢您了!”
两人一边往村尾走,一边随口闲聊。老人好奇问:“小同志,今天晚上还放电影不?”
“放!肯定放!等会儿我就去架机子,管够看。”许大茂笑着应道。
“那敢情好!好久没看电影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村尾一处矮墙院子。这户人家院墙不高,院子里堆着几副旧兽夹、旧猎网,一看就知道,以前是常年进山打猎的人家。
许大茂心里明白,这种人家养出来的狗,不是那种只会看家的笨狗,都是能追能跑、胆子大的好苗子。
现在不比从前,山里的猎物越来越少,大牲口早就被打光了,也就偶尔能摸几只野鸡、野兔,抓点蛇鼠。这时候没农药没化肥,田鼠、野兔这些钻洞的可不少。
四九城周边的枪又多,山外几圈早就被扫了一遍又一遍,真要打大东西,得往深山里走三五天,路远难走,猎物扛回来也费劲,慢慢的,也就没人愿意豁出命进山了。
“老陈!老陈在家不?”老人隔着院墙就扯开嗓子喊。
村里干活都隔块地,说话嗓门必须要大,慢慢就养成了习惯,平常的时候,也大声说话。
屋里很快走出一个五十上下的汉子,皮肤黝黑,身板结实,一看就是常年在地里刨食、山里跑惯了的。他瞅了瞅两人,笑着问:“陈老二,啥事啊?这是你亲戚?”
“不是,这是城里来的放映员同志,想抱条小狗,你那窝崽子还在不?”陈老二摇摇头回答。
老陈一听,顿时苦了脸:“还在呢!这年月人都饿得慌,谁还有闲粮喂狗?我正愁没处送,本来想改天拿到镇上碰碰运气,能换俩钱是俩钱。”
说着,他热情地招手:“进来吧进来吧,说啥买不买的,看得上,抱一条走就是!”
许大茂跟着两人进了院,就见墙角狗窝里,几条毛茸茸的小狗挤成一团,哼哼唧唧的,走起路来踉踉跄跄,憨态可掬。母狗被老陈拉到一边,温顺地趴在地上,看着自己的孩子。
许大茂一眼就相中了那条通体乌黑、一点杂色没有的小狗,伸手轻轻一抱,小家伙软乎乎的,在他手心蹭了蹭。
“陈大爷,我就要这只。”
“好眼力!”老陈一拍大腿,“这只是五黑犬,一窝里品相最好的,长大又壮又凶,看家打猎都是一把好手。还有那条黄狗,骨架大,将来也是条猛狗。”
许大茂笑了笑:“我看着顺眼。”
老陈叹了口气:“两条你都抱走吧。现在乡下,真没几户人家舍得养狗了,送出去,它们还能有条活路,留在我这,早晚也是挨饿。”
许大茂一想也是,空间大得很,多一条不多,干脆点头:“行,那我就都带走。”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两块钱,递了过去:“陈大爷,我也不知道小狗啥价,这两块钱您拿着,买包烟抽。”
老陈眼睛一亮,连忙接过来,攥在手里,笑得合不拢嘴:“不嫌少不嫌少!能给它们找个好人家,比啥都强!你这是救了两条小命啊!”
许大茂又散了一圈烟,这才抱着两只软绵绵的小狗,跟老人告辞,回到村里安排的住处。
一进屋,他先把门关上,确认四周没人,才把两只小狗小心翼翼地放进空间。
为了照顾这两个小家伙,他特意挑了几条细刺少的小鱼,细心地把刺剔干净,再煮上一锅鱼汤,拌上玉米糊糊,温温凉凉地才倒进狗盆。
那待遇,比不少人吃得都精细。
小狗跟小孩一样,越小越可爱,走路东倒西歪,动不动就摔个屁股墩儿,哼唧两声又爬起来,看得许大茂心里软乎乎的。
空间里一下子多了两个活物,顿时多了不少生气,再也不是以前那种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