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伸手拉住易中海的胳膊,语气也软了下来,急急地分析道:“别啊老易!你不去怎么行?你是一大爷,你不出面,咱这些长辈谁去都不合适!我看这事,还得请老太太出马!老太太在院里辈分最高,柱子打小就受老太太照顾,对老太太最敬重,到时候有老太太跟着,他总不能把老太太拒之门外吧?”
易中海听到这话,脚步猛地一顿,心里琢磨着阎埠贵的话,觉得颇有道理——聋老太出马,确实比他自己去合适,既不会显得自己上赶着,又能借着老太太的面子凑上去,探探何雨柱的口风。
他沉默了几秒,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转身就向后院聋老太的住处走去。
看着易中海的背影,阎埠贵脸上瞬间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搓了搓手,心里乐开了花——成了!
有老太太和一大爷出面,今天这顿酒席,算是稳了!到时候只管敞开了吃,把那五毛钱的礼钱吃回来,还能多捞点,血赚不亏!
后院聋老太的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聋老太正坐在炕上闭目养神,听见敲门声,便开口应道:“进来吧!”
易中海推开门走进去,立马换了一副模样,脸上没了方才的冷意,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恭敬,微微弯着腰,凑到聋老太耳边小声说:“老太太,今儿个柱子结婚,办喜事呢!您看您啥时候过去主持大局啊?”
“柱子今天结婚?”聋老太闻言,惊讶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愕然,显然她也是半点消息都不知道。
易中海见状,立马装出一副同样不知情的惊讶模样,配合着说:“您不知道啊?我也是今早才瞧见何家贴喜字、忙活着办喜事,才知道的!想来是柱子想给大伙一个惊喜,没提前声张。”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掩饰了自己被蒙在鼓里的尴尬,又显得自己大度不在意。
聋老太愣了一下,浑浊的眼睛转了转,心里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何雨柱不是不想声张,而是压根就没打算请院里这些人,怕是对院里的长辈们寒了心。她活了一大把年纪,院里的弯弯绕绕看得比谁都清楚,易中海、阎埠贵这些人,平日里嘴上说着照顾柱子,实则个个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想通了这些,聋老太也不生气,反倒笑了起来,摆了摆手说:“呵呵呵!柱子要结婚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情啊!没请我就没请吧,孩子有自己的想法,咱做长辈的,别掺和太多,只要孩子过得好就行。”
聋老太看得通透,可易中海听着这话,心里却堵得慌,他本想着聋老太会生气,会借着辈分去质问何雨柱,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淡然,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不爽,挤出一脸真诚的笑容,继续劝说:“老太太,您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您对柱子,那跟亲孙子一样,打小疼他、护他,他结婚这么大的事,要是没您在场,那像啥样子?传出去也不好听啊!我扶您过去,咱就过去看看热闹,沾沾喜气,也看看他媳妇长啥样子,是个啥样的姑娘,能入了柱子的眼。”
聋老太心里也确实想看看何雨柱娶的媳妇,毕竟她还指望着何雨柱以后孝敬她好吃的。
想了一下,便点了点头,起身说道:“嗯,你说得有理,那咱就去中院看看。好歹是柱子的大喜日子,咱这做长辈的,总得去道声祝福。”
说完,聋老太撑着炕沿,慢慢起身。易中海见状,连忙上前搀扶,一手扶着聋老太的胳膊,一手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腰,生怕她磕着碰着,那恭敬的模样,若是不知情的人见了,定然会觉得他是个孝顺的晚辈,全然看不出他心里的那点算计。
两人一前一后,慢慢从后院走出来,朝着中院的方向而去。聋老太拄着拐杖,走得慢悠悠的,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而易中海扶着她,眼神却在四处瞟着,心里盘算着一会见到何雨柱该怎么说,才能既显得自然,又能探听到自己想知道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