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易家屋檐角落,易中海和阎埠贵凑在一处,两人都揣着满心的不痛快,看着何家院里忙得热火朝天的景象,眼底满是嫉妒与不甘。
阎埠贵先是啐了一口,压低了声音,凑到易中海耳边阴恻恻地谋划:“老易,我琢磨着,咱得想个法子治治院里这些没规矩的年轻人!不如咱几个大爷开个会商量一下,往后但凡院里有尊老爱幼、懂规矩的年轻人,咱就联名写信到他单位去表扬,可要是遇上那目无长辈、不尊老爱幼的,咱也直接写信到厂里批评!这么一来,我就不信还有人敢在院里炸刺、不听话!”
这话一出,易中海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脑子里瞬间就想通了这法子的用意和厉害之处,当即忍不住咧嘴一笑,对着阎埠贵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赞许:“老阎!要说这阴损的法子,还得是你啊!这个主意真是太好了!本就该这样,不尊老爱幼的人,自然该受批评,不光是咱四合院要管,厂里也得知道这些事!人品不好的人,在单位里也该受到监督和教育。”
他说得义正词严,仿佛自己是什么刚正不阿的长辈、全然忘了看着何雨柱兄妹差点饿死的龌龊事。阎埠贵听着他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暗骂一句厚颜无耻。
好不容易才忍住没有当场破口大骂,这泥马还好意思说人品?这四合院里,谁的人品比你易中海更差?合着算计别人的时候,你倒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可心里再气,阎埠贵也不敢当面发作,毕竟还想借着易中海的名头捞好处,只能硬生生压下火气,扯了扯嘴角,没接这话茬。
见易中海还沉浸在自己的妙计里,阎埠贵连忙岔开话题,把心思拉回正事上,他的终极目的可不是什么整治院里人,而是何家那满桌的好酒好菜,可不能错过了:“老易,咱先不说这个了。你看啊,柱子结婚虽说没提前请我们,也没让咱帮忙,但我们好歹是院里的长辈,又是街坊邻居,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吧?传出去,倒显得我们这些长辈小气,不懂礼数了。”
易中海何等精明,一眼就看穿了阎埠贵的心思,斜睨着他,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你要送礼?我可不信,你老阎啥时候舍得往外掏钱了?”
阎埠贵被戳中了心思,脸上有些挂不住,干咳两声掩饰尴尬,眼神飘向何家院里飘来的肉香,含糊着说:“咳咳!我的意思是,你作为一大爷,带着咱几个长辈过去给柱子祝福一下,好歹是院里的喜事,热闹热闹。送礼嘛……这个也不是不行,意思意思就成。”
他心里早打好了算盘,就算送礼,最多也就掏五毛钱,可何家今天的酒席,光是那几只老母鸡和大块猪肉,就不止五毛钱,去大吃一顿,怎么着都不亏。
易中海哪里不明白他的小九九,心里冷笑一声,却也没点破,他还在心里盘算着,这事该怎么说、怎么做,才能最符合自己的利益——如今何雨柱对他态度冷淡,若是能借着道贺的由头凑上去,既能探探口风,又能在街坊面前维持自己和善长辈的形象,若是能再借机缓和一下和何雨柱的关系,那自然是最好的。
易中海沉默着思索了片刻,心里有了计较,这才轻轻点点头:“行吧,那就等柱子接亲回来再说。再说了,他这婚结得这么突然,咱到现在还不知道,他娶的媳妇是哪里的人,家里是做什么的,先看看情况再说。”
“那指定不远!”阎埠贵立马接话,摸着下巴思索着说,“你想啊,要是远的话,昨天就该提前去接亲了,哪能等到今天一大早才出发?”
“哦?那你们之前都没有见过这姑娘?”易中海皱着眉询问,心里越发觉得不对劲,何雨柱谈对象这么大的事,院里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有。
阎埠贵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意:“没见过!这段时间来院里的姑娘倒是不少,有来串门的,有来找人的,说不定这姑娘早就来过何家了,只是你也知道,柱子这小子,这段时间对院里的人都防着,捂得严严实实的,半点口风都不露。”
说这话的时候,阎埠贵还特意似笑非笑地看了易中海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这防着的人里,首当其冲就是你易中海啊!毕竟前段时间,易中海破坏相亲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
这话简直就是明晃晃的含沙射影,易中海瞬间听出了弦外之音,一股火气猛地从心底窜上来,差点当场暴走,心里把阎埠贵骂了个狗血淋头——泥马老东西,居然当面讽刺他!
可转念一想,现在还得靠着阎埠贵,而且当众发作反倒显得自己心虚,只能硬生生压下这股火气,脸色沉了下来,冷冷地说:“老阎,你说得对,既然柱子这么防着咱,那我就不去自取其辱了。要去你自己去,找其他人陪着,别来拉上我。”
说完,易中海甩脸子就要转身进屋,半点情面都不留。阎埠贵一看这情况,顿时急了,他自己去可不行,何雨柱本就没请他,他一个人凑上去,指不定被何雨柱的师兄们赶出来,只有易中海这个一大爷出面,再找个有分量的人,才能顺理成章地蹭上这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