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下乡虽没换到野味,家禽却收获颇丰,许大茂细细数过,足足换了十只鸡崽、六只鸭崽,还有两只通身雪白的大白鹅,全部放养在空间里面。
他只在乡下待了两天便匆匆回城,余下的放映任务全交给了两个徒弟——这两天看下来,两人只要不用临场讲解,单是操作放映机倒也稳当。毕竟放映设备就那么些,反复练了大半个月,单论放映流程早已烂熟于心,先前不过是怯场,经这两天当着老乡们实操,那份紧张早磨没了,两人配合,不说能独当一面,短时间放手还是没有问题。
回城时天刚蒙蒙亮,许大茂的自行车后座捆得满满当当,两捆干柴压在底下,上面摆着四只肥硕的老母鸡、两斤晒得干爽的萝卜干,还有二十个裹着稻草的新鲜鸡蛋,都是乡下换的。
一路蹬着车进了胡同,刚拐进四合院门口,就见何雨柱正焦躁地在门口踱来踱去,眉头拧成一团,瞧见他回来,立马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语气里满是急切:“你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赶不回来,要误了接亲的事!”
“瞧你这点出息。”许大茂笑着跳下车,拍了拍车后座的东西,“放心,答应你的事能差了?我一大早就往城里赶,就是为了陪你接亲。我先把东西放下,换身干净衣服就出来,耽误不了事。”
“快去吧快去吧!这些东西交给我就行!”何雨柱一把接过自行车车把,生怕他再耽搁,转头就冲院里喊,“师兄!大茂带回来不少菜,中午都一块做了!”
“给我留两只老母鸡!别全霍霍了!”许大茂头也不回地往自家屋走,扯着嗓子喊了一句,惹得何雨柱连连应着“知道了知道了”,眉眼间却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不过片刻功夫,许大茂就换了身挺括的衣服出来,整个人看着精神利落。院里早已忙活起来,何雨柱的两个师兄也到了,加上许大茂和何雨柱,正好四人,一人一辆自行车,车把上都系上了红绸子,看着格外喜庆,正是今天接亲的队伍。
而此刻的中院,易中海正站在自家门口,脸色铁青得能滴出水来,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何家的方向,胸口剧烈起伏着,心里翻江倒海。
他事先竟半点消息都没收到,今天一大早,就见几个人拎着东西往何家去,又是擦窗户又是贴红纸,不多时,何家的门窗上就贴上了红彤彤的双喜剪纸,那剪纸剪得精致,红得晃眼,不用猜也知道,何雨柱今天要结婚了。
他本想上前找何雨柱说点什么,哪怕是假意道贺,也好探探口风,可一瞧何家院里的阵仗,几个身强力壮的汉子正忙前忙后,听他们互相称呼,都是何雨柱的师兄,个个看着不好惹,他那点心思瞬间就压了下去,只能攥着拳头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的不安越发浓烈——这几天何雨柱对他冷若冰霜,如今又突然悄无声息地结婚,这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
刘海中一家倒是忙得热火朝天,俨然把自己当成了何家的主人。刘海中亲自带着儿子们,把自家的桌子板凳都抬到了何家,嘴里还念叨的指挥着儿子忙活;高秀英则扎进了何家的厨房,挽着袖子帮忙烧火、洗菜,手脚麻利,脸上满是笑意。
在他看来,何雨柱结婚只请了他们一家,这就是天大的面子,是对他二大爷身份的认可,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贾张氏直到这会儿才被院里的动静吵醒,本憋着一肚子火气想骂人,刚推开屋门,就瞧见何家院里红彤彤的一片,门窗上的双喜剪纸格外显眼,瞬间就愣住了,揉着眼睛不敢置信地问:“这…这是咋回事?谁要结婚了?这大红喜字都贴起来了!”
“还能有谁,应该是柱子。”秦淮茹站在一旁,语气里满是沮丧,脸上那惯常的柔柔弱弱的神情,此刻也掩不住失落。她费了多少心思,明里暗里使了多少绊子,就想阻止何雨柱结婚,可到头来,还是没能拦住,他终究还是要结婚了,往后想再从何雨柱那沾点便宜,怕是难了。
“啥玩意?那傻里巴叽的傻柱,也有人嫁给他?”贾张氏一听,当即惊呼出声,声音大得整个中院都能听见,满脸的不敢置信,“他那臭脾气,又没个正经心眼,谁家姑娘眼瞎了才嫁他!”
她这嗓门本就大,又没刻意压低,院里忙活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几道不友善的目光当即射了过来,正是何雨柱的师兄师嫂们。
他们本就不是这四合院的人,也不惯着院里的歪风邪气,若不是今天是何雨柱的大喜日子,图个吉利,怕是当场就忍不住骂回去了。
秦淮茹被那几道目光看得心里发慌,连忙拉了拉贾张氏的胳膊,压低声音提醒:“妈!你小声点!今天是柱子结婚的好日子,别惹事,让人听见了不好!”
贾张氏被拉了一下,也察觉到气氛不对,心里虚了几分,却还是嘴硬,梗着脖子冷哼一声,声音却小了不少:“哼!我怕他们干啥?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那傻柱本来就傻里巴叽的!”
正说着,于莉姐妹俩也进了院,两人手里还拎着糕点,是特意来给何雨柱道贺的。于莉性子勤快,早早就想着过来帮忙干活,沾沾喜气;于海棠则是一脸雀跃,心里惦记着何家今天的好酒好菜,跟着姐姐过来,就是为了吃顿好的。
贾张氏瞧见她们,眼睛一转,也忘了刚才的尴尬,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屋檐下,压低声音问秦淮茹:“秦淮茹,你说这傻柱结婚,咋没请你去帮忙呢?”
她心里却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何家今天做了不少好吃的,要是能去帮忙,混口饭吃那是肯定的,说不定还能多捞点带回家。
要说贾张氏,她当然不傻,这会已经看出来了,何雨柱这是根本不打算请其他人,不然也不会全都不知道他结婚,这是都没有通知,所以才盘算着怎么才能吃席。
这桌子都上不去还怎么吃,不去吃席又怎么才能打包?
秦淮茹摇摇头,眼底的失落更浓了:“我也不知道,好像柱子这次好像只请了二大爷一家帮忙,其他人都没请。”
“啥玩意?”贾张氏一听,当即瞪大了三角眼,像是天塌下来一般,嗓门又忍不住拔高了几分,“他结婚这么大的事,居然不请我们?还有那易中海,他不是天天标榜自己是大院的一大爷,跟傻柱关系多好多好吗?也没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