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芑这次把话说的足够直白,“以后就算我们运气好,又从什么犄角旮旯耗子洞刺猬窝里找到还能用的武器。
我也打算继续以不超过一千卢布的单价,把这些武器全都卖去顿巴斯或者其他战场。”
“只要买武器的人听话?”虞娓娓狐疑的看着白芑,她并不觉得这略显天真的计划行得通。
“不听话关系也不大”
白芑满不在乎的解释道,“不听话的那些,马克西姆先生不介意代替他的客户从我这里买一份情报,然后再卖给他的客户一些武器的。”
“你站哪边的?”虞娓娓终于问出了最核心最根源的问题。
“我是华夏人,我哪边都不站。”
白芑毫无心理压力,“而且我站哪边根本没意义,这场战争早晚要打。
一旦打起来,别说我和马克西姆这种皮皮虾级别的散户,就算是塔拉斯背后那位神秘的父亲,难道他就能左右战争的走向?”
“左右不了”虞娓娓摇摇头。
“所以事情简单了”
白芑打了个响指,“我们只管给那些手无寸铁的民兵提供足够廉价的武器,让他们拥有创造和平的武力就够了。
他们总会通过自己的双手和生命创造出和平的。”
“你可真是不负责任”虞娓娓叹息道。
“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白芑越发的坦诚和直白了些,“我们未来在顿巴斯的主要业务是用廉价武器和廉价情报拯救战争孤儿和打拐,怎么样?这个是不是听起来就高尚多了也舒服多了?”
“确实舒服多了”
虞娓娓说话间已经走进了包厢自带的浴室,“不许偷看”。
看着迅速关上并且反锁的浴室门,差一点儿就把心爱的姑娘抱在怀里的白师傅最终只能尴尬的掏出他的宝贝茶具包开始了摆弄。
这一夜,白师傅终于能抱着心爱的姑娘继续睡在同一张床上。
同样是这一夜,甚至同样是这座火车站,那两颗危险的钚芯也先他们一步离开这里,被送往遥远的车里雅宾斯克。
接下来它们最终将被用做核武器还是用作核燃料又或者任何其他的玩意儿,都已经和白芑等人彻底无关了。
后半夜两点,白芑等人搭乘的这列货运列车也缓缓离开了车站,顶着夜色哐当哐当的开往了莫斯科的方向。
与此同时,顿巴斯,由分梨主义者控制的顿巴斯。
几辆苏联时代生产的乌拉尔375卡车在同一片夜色中,从一座紧挨着铁路的仓库里,以格外低廉的价格拉走足够多的老旧武器,以及一份随时能换做战功的情报。
这一切和搂着漂亮姑娘却只是睡个素得白师傅可没关系。
第二天一早,火车准时停靠莫斯科,白芑也亲自驾驶着一辆卡车,带着虞娓娓和跟屁芭一路风驰电掣的赶往了一百公里外的鲁扎水库,顺便也大打折扣的满足了柳芭想飙车的愿望。
赶在早饭之前回到大坝边的老巢里,白老财根本不给一众手下休息的机会便安排了一份重要的任务——协助棒师傅采购食材,准备招待过来做客顺便分赃的马克西姆和汉娜。
所有人都知道,等他们的老大分赃结束之后,就该轮到老大给他们分赃了。
也正因如此,即便有着语言的隔阂,以索妮娅为首的众人依旧帮忙弄来了各种稀奇古怪的食材,这其中甚至包括一头才被合法狩猎到的棕熊和两只狼。
“灶王爷显灵,我竟然有机会用这些食材做菜!”
孤儿院内,一间专门为棒师傅开辟的宽敞厨房里,棒棒亲自拿出一张灶王爷的挂像贴在墙上恭敬的拜了拜,然后才拿着一套杀猪刀走向了那头青少年棕熊的尸体。
同一时间,同样根本没来得及休息的虞娓娓和柳芭也心急火燎的赶往了她们的地下实验室去培育此行带回来的那些真菌样本。
当然,已经计划了整整一路的白师傅也没闲着,他此时正窝在大坝边的老巢卧室里,美滋滋的从打扫卫生更换床单被罩开始,认真的做着睡前准备呢。
当然,在准备之余,他也不忘探索着昨天能量条归零后获得的新能力。
得益于对周围环境的熟悉,他这次可以清楚的知道,如今在他切换到鸟类视野之后,以他做半径,300米范围之内的鸟类和啮齿类,都会根据他的需要进行描红处理。
虽然暂时想不出这个功能的用处,但这一点儿不妨碍他利用这个略显鸡肋的能力,将整栋木刻楞房子上下里外所有的编外老鼠都清理了一遍。
经过大半天的忙碌捯饬干净了卧室和自己,锁死房门的白师傅拎着棒师傅帮忙准备的爱心午餐和灯泡儿餐来到了地下实验室。
“你来的正是时候”
虞娓娓在看到白芑拎着饭盒走进来的同时说道,“我们有些意外的发现。”
“什么发现?”
白芑任由大呼小叫的柳芭抢走了手里拎着的保温饭盒。
“从红利曼带回来的那些数据里,不止有关于弃官移植的内容。”
虞娓娓任由白芑拉着她坐下来,“我们还在那里发现了对细菌性痢疾、甲肝、莱姆病、蜱传脑炎,以及钩端螺旋体病相关研究。”
不等白芑追问,虞娓娓叹了口气,“这里还有对瘾君子的身体状况长期的观察记录。”
稍作停顿,虞娓娓最后补充道,“那些硬盘里能找到的最早的记录是从2012年就开始了,第一份记录来自对于卢甘斯克自来水厂的水质采样分析,而且对于卢甘斯克自来水厂的采样一直在持续,每次采样间隔只有一周。”
“所以这场战争其实很早就开始了。”
白芑摇摇头,“那些硬盘里的内容是不能泄露出去的,所以无论为了谁的安全,我们暂时都没办法曝光那些东西,所以...”
“所以吃饭吧”
虞娓娓说着,已经接过了柳芭递来的筷子。
“那就吃饭吧”
白芑同样拿起了一双筷子,一边吃一边耐心的听着他根本听不懂的研究课题探讨。
同样是在这个阳光明媚但却略显寒冷了一些的中午,完成促销大酬宾的博格丹已经搭乘着一辆货车离开了顿巴斯。
而在他的身后,已经有几个“功力大涨”的民兵组织开始根据“律师先生”提供的情报,为天黑之后抓内鬼和打拐计划做准备了。
随着夜幕的降临,博格丹平安顺利的回到了俄罗斯境内,他身后愈发遥远的顿巴斯也如往日一般又一次发生了一些不起眼的小规模冲突。
远在莫斯科往西一百公里的鲁扎水库大坝边,白芑也在晚餐之后,立刻拉着对某些事心照不宣的虞娓娓上楼走进了卧室——
大自然可真是神奇,他们今晚似乎又要不可思议的失去些什么珍贵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