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起床吗？”
窝在白师傅怀里的虞娓娓睡意朦胧的问道，“今天马克西姆和汉娜是不是还要来做客？”
“不急，他们下午才来呢。”
白芑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这还不到中午呢，他们昨晚勤勤恳恳的忙了大半夜，现在总得休息够了再说。
“那就再睡一会儿”虞娓娓话没说完便打了个哈欠。
他们二人赖在床上耳鬓厮磨的时候，博格丹已经顺利赶回了莫斯科，而原本就已经赶到莫斯科的马克西姆和汉娜，也已经驾驶着租来的车子，慢悠悠的开往了城外白芑的家里。
同样是在这个中午，十几个在天亮前才被解救的年轻男女，也已经顺利离开顿巴斯赶到了别尔哥罗德，在一座苏联时代留下的疗养院里，加入了由卓娅和那位名叫克斯尤莎的DJ负责的训练营。
这天下午三点半，马克西姆和汉娜赶到孤儿院的时候，白芑和虞娓娓二人总算是舍得爬起来了。
“奥列格，让我们先说最重要的事情。”
马克西姆足够的开门见山，他旁边的汉娜更是将拎过来的箱子放在四人面前的桌子上打开，露出了装在里面的现金。
“这是分成？”白芑拿起一沓美元看了看，然后又丢了回去。
“五五分的分成”
马克西姆解释道，“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是封口费，奥列格，你知道是谁杀死的尼基塔少校吗？”
“这我可不清楚”
白芑怎么可能承认这种事情，“不瞒你们说，我最近带着我的人去了一趟摩尔曼斯克，昨天早晨才回来。”
“我看过你们在社交平台发的照片了”
马克西姆点到即止根本不去深究，只是将装钱的箱子推过来的同时提醒道，“暗网有人在悬赏红利曼丢失的东西，如果谁能找到那些丢失的数据，能换五百万美元。”
“丢失是什么东西？竟然值这么多钱？”
白芑暗中用脚尖轻轻踢虞娓娓鞋子的同时故作惊奇的问到。
“没有人知道是什么，而且没有人会犯蠢出售的。”
马克西姆和汉娜可没注意到白芑的小动作，“现在红利曼的事故现场都被焚烧干净了，暗网上的悬赏就是个诱人的陷阱。”
“所以封口费是封什么的？”白芑不解的追问着。
“当时那些录音和仁口生意的证据是我爆出来的，所以我的嫌疑最大，所以给了我一笔封口费。”
马克西姆得意的拍了拍箱子，“所有的这些加一起，我们五五分，你能得到50万美元。”
“这么多？”白芑诧异的问道。
50万，还是美元，这确实不是小数目了，就算按照马克西姆说的真的严格按照五五分账来算，这就是一百万美元。
“我出售了不少武器给他们”
马克西姆得意的解释着，“所以这笔分红其实不多。”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不客气了。”
白芑说着，将装满现金的小皮箱推给了身旁的虞娓娓，后者也格外直白的取来点钞机开始了清点。
在点钞机哗啦啦的清点声中，白芑神色如常的继续着刚刚的话题，“你提供给我的那些积压库存，还有我手里的积压货已经全部都低价卖出去了。
接下来你需要这边进攻哪里，只要和我的律师联系就好了。”
“这句话听起来可真奇怪”
汉娜在一边调侃道，“我第一次听说私人律师还负责这种事情。”
“总不能我来负责”
白芑摊摊手，“我可不会去前线那么危险的地方。”
“既然这样，我们会帮你保密的。”马克西姆适时的表明态度。
恰在此时，虞娓娓也已经将最后一沓钞票送进了点钞机。
“既然正事谈完了，我们或许可以去喝一杯了。”
白芑适时的起身发出了邀请，“为了招待你们，我们的厨师邦德从昨天就开始做准备了。”
“我们也对接下来的美食充满了期待”
马克西姆跟着起身，装模作样的表达着他的歉意，“不过很抱歉，因为我和汉娜都感冒了，所以来的时候吃了些头孢类的药物，所以为了避免生命危险，我们最近可能没有办法喝酒了。”
“既然你都用出这么下三滥的招数了”
白芑先面带微笑的用汉语嘀咕了一句，随后还切回俄语，以更加热情的语气说道，“那就留着下次再喝，我们今天不喝酒。”
“这真是再好不过了”
马克西姆和汉娜不分先后的松了口气，前者更是适时的掏出一张卡片递给了白芑，“差点儿忘了，这是我们送给你的伴手礼。”
“这是什么？”
白芑接过卡片好奇的打开，却发现上面写的那一串西里尔字母组合的词汇他几乎一个都不认识。
“一个地址，位于蒙古国的地址。”
马克西姆随口解释道，“是我最近无意中得到的，根据记录，那个地址是苏联在70年代建立的一座军火库。”
说到这里，马克西姆看向白芑，着重提醒道，“这个地址距离你们华夏的欣疆边境非常近，非常非常近。”
“那里有值钱的废铁？”白芑将卡片随手揣进兜里问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
马克西姆任由汉娜挽住他的手臂，熟门熟路的走向孤儿院食堂的方向，“如果我确定那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它就是需要你出价的商品，而不是写在卡片上的伴手礼了。”
“这东西哪来的？”白芑好奇的问道。
“据说是冷战时期美国的卫星拍到了这里的异常。”
马克西姆解释得还算详细，“这是我最近拜访一位冷战时期的情报贩子，意外从对方手里得到的赠品。”
“有时间我会去看看的”白芑随口谢过了对方充满了不确定性的小礼物。
“师弟，走菜吗？”几乎就在白芑招呼着马克西姆等人落座的同时，棒棒也高声招呼道。
“准备上菜吧”白芑说着看向了虞娓娓。
“他们马上就到”虞娓娓话音未落，柳芭已经第一个跑进了食堂。
紧随其后，索妮娅等人也相继走了进来——他们还抱来了各种酒水。
眼见马克西姆二人脸色都变了，白芑也连忙让众人把酒水换成了鲜榨的果汁以及不含酒精的格瓦斯。
与此同时，棒棒也将他忙活了整整一天煨出来的陈皮熊肉端上了餐桌。
紧随其后，索妮娅等人也帮忙端来了各式以内脏下水为主的菜肴，乃至一个大号鸳鸯锅和一盘盘薄如蝉翼的熊肉。
“这都是什么东西？”
马克西姆二人学着白芑的样子夹起几片带有油边的熊肉送进涮锅里好好涮了涮，随后捞起来蘸着调好了料汁送进了嘴里。
这才多久的功夫，这俩人都已经学会用筷子，而且已经用的格外熟练了。
“熊肉”
柳芭帮忙给出回应的同时，也一点儿不耽搁她夹起一筷子肥肠腊八蒜送进嘴里，“这个！这个最好吃了！”
有这么个吃货带头，马克西姆和汉娜也懒得去好奇这满满一桌子的菜肴都是用什么做的了，索性彻底甩开了腮帮子。
这一次的同行聚餐自然是宾主尽欢，只不过出于某种默契，无论是白芑还是马克西姆，双方都默契的再也没有谈及和顿巴斯有关的任何话题。
也因为刻意的没有饮酒，马克西姆和汉娜在晚宴结束之后便早早的告辞离开，借口要尽快返回德国，连夜驾车开往了莫斯科的方向。
“他们真的是来分红的吗？”
虞娓娓看着远去的车灯疑惑的问道，“我怎么觉得他们今天怪怪的？”
“哪里怪了？”白芑饶有兴致的问道。
“我不知道”虞娓娓摇摇头，“就是感觉怪怪的。”
“你的感觉是对的”白芑肯定了对方的猜测，“他们不止是来分红的。”
“还有别的事情？”虞娓娓看向白芑。
“塔拉斯和妮可今天都不在”
白芑拉着对方走向他的越野小车，“如果今天塔拉斯也在，他们大概会留下来。”
“我不明白”
“除了分红，还有风险共担。”
白芑拉开了车门，“他们的背后肯定有尾巴，而且很可能是红利曼那边的利益攸关方派来的尾巴。”
“让我们背锅？”虞娓娓不由得再次看向了车灯远去的方向。
“是大家一起背锅，如果塔拉斯在的话，很可能还有借助塔拉斯和他神秘的父亲来震慑那位输卵管的打算。”
白芑说着摸出了对方当做伴手礼送来的那张纸条晃了晃，“而且他特意送来这么一份儿位置偏远的礼物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他打算让我们带着尾巴去蒙古，然后解决尾巴？”虞娓娓顺着这条思路猜测下去。
“还可能想借助输卵管摸清我背后的势力，虽然我根本没有什么势力。”
白芑重新收好那张纸条，“那50万美元不是那么好赚的，不过，塔拉斯没有出面，这本身就是在表明立场和态度了。
马克西姆是个聪明人，所以我猜，他在没有得到塔拉斯允许之前，应该不会把尾巴引过来，这大概也是塔拉斯为他们划下的红线。”
“真是复杂”虞娓娓叹息道。
“一点儿都不复杂”
白芑说话间已经启动了越野车，“通知大家去地下车库吧，该发奖金了。”
闻言，虞娓娓立刻摸出手机，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所以你准备去蒙古寻找这份不知道是否存在的伴手礼吗？”虞娓娓收起手机的同时追问着。
“不急，先休息休息。”
稳如老狗的白师傅答道，“顺便也看看马克西姆是否会遇到麻烦，如果他最近一直没有遇到麻烦，我们再考虑要不要去蒙古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