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林舟指着山上:“一个人扛百多斤!你不给他们吃饱,他们给你干活?赶工期……行,你去跟相爷说去。”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问问这是否是给多了,没有告诉相爷的意思。”
曹文达烦透了林舟,他现在是吃得开了,动不动拿相爷起来压人了,这狗东西得了势果然憋不出好屁来。
“每人每天一百文,摊平下来一顿二十五文,这不是报给你了么?你是不是没看?”林舟皱着眉上下打量老曹:“好哇,曹哥哥,你连相爷的活儿都敢怠慢呐。”
“哎哟……”
曹文达连忙上前攥着林舟的手说道:“老弟,你可是误会哥哥了,哥哥这不是想着为你省钱么。”
看着他挤眉弄眼的样子,林舟心中一股子小人得志的心思,仔仔细细的看了一圈老曹,他这才开口说道:“放心,我不会跟相爷说的,再说了曹哥哥日理万机,哪有功夫管这些事。”
“是是是,这地界贤弟便多费心了。”
曹文达当了多年的狗,哪里不知道绝对不能惹当红之人的道理,而且这钱横竖都跟他没关系,那相爷的钱,相爷都没说话,他何必干那得罪人的事?
而两人入城之后,曹文达是一刻都不想跟林舟多处,随便找了个借口就跑路了,林舟倒是闲来无事,溜达着便来到了书院之外。
今日书院休沐,只有一些个打扫在那里忙碌,他走入书院之中四处溜达了起来,这边看看那边摸摸的。
冷不丁身后就传来一声招呼:“休沐之日来此作甚?”
“山长。”林舟回头,双手作揖。
“反了!”山长摇着头走上前,手把手把林舟作揖的手摆正了位置:“方才那样,你等我死了再摆。”
“还有这么多讲究?”
此刻林舟只感觉一阵头皮发麻:“这也太麻烦了。”
“无规矩无方圆。对了,你来此要做甚?”
林舟走到山长身边,搀住了他的胳膊,但却被陈山长一把甩开:“老夫还未到要人搀扶之姿。说,来此作甚。”
“您老是不是早上把秦桧的钢厂给抢了?”
陈山长手上一顿:“你都知道了?”
“嗨,那就是我给他弄的。”林舟走在陈山长的身边:“秦桧大清早把我给喊过去兴师问罪,我一听是您老人家干的,我就知道你们想实业救国了。”
听到这里,陈山长几乎是瞬间就对林舟刮目相看,这厮虽然没啥文化,但聪明是真聪明,而且那小词整得一套一套的。
实业救国,多好的词啊,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怎的?替秦桧来兴师问罪?”
“阿操,他都不敢对您老人家兴师问罪,我敢么我。”林舟叹气道:“不过山长,我就是有话要跟您说,您跟李先生干这件事,肯定是要失败的。”
听到这里陈山长再次顿了一下,但他可不是那种古板的老学究,于是便好奇地问了起来:“何出此言。”
“李老师在么,出来一起聊聊。”
“仪之啊,他此刻估计又在饮酒吧,你随我来。”
两人很快便来到了李老师的宿舍之中,果然不出所料,这家伙又把自己喝了个醉醺醺,靠在椅子上呼呼大睡,真不知道他颈椎怎么顶得住的。
陈山长看了林舟一眼,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释然,然后走上前拍了拍他:“仪之,仪之起来了,你弟子来发送你了。”
“嗯……啊?”李老师恍然醒来:“我这就死了?”
三人坐下,李老师引燃屋里小炭炉子,上头温上了一盅黄酒,这会儿陈山长开口道:“仪之,你家弟子说那个实业救国之策,放在你我手里,定然要失败。”
“嗯?”李老师一下就激灵起来了:“为何?”
“为何……”陈山长侧过头来问林舟:“为何啊。”
林舟清了清嗓子:“成本压不下来。”
说完他笑了一声:“我看不明白这之乎者也的,但做买卖这个事儿我还是懂一点的,李先生你是真的心急,这么蛮干下来既得不到好,也花光了钱。我来给二位讲一下为什么这个事放到两位师长手中一定会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