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山信惊讶的看向冯暮迟。
你是真会编啊。
刮骨刀死没死,我不知道吗?
冯暮迟看出了连山信的质疑,瞬间急了。
他甚至担心自己距离连山信太近,被这个神秘强者一掌拍死。
冯暮迟再次解释道:“三公子,东都真闹刮骨刀了。世子……还和她有过深入交流。”
“啊?”
连山信惊讶的发现,冯暮迟不像是装的。
于是他震惊了。
不是,刮骨刀还能量产?
怎么刮骨刀活着的时候,天下只有一个刮骨刀。
刮骨刀死了,反而天下到处都是刮骨刀。
“我父亲身体怎么样?”连山信假装关心道:“在江城,但凡中了刮骨刀毒手的人,都得了奇毒。”
冯暮迟道:“世子没有中毒,刮骨刀已经痊愈。”
“那就好,走吧,你前面带路。”
冯暮迟再次看了连山信一眼。
恰好和连山信对视。
连山信有些犹豫。
直到现在,冯暮迟也没有被动触发他的天赋。
他在考虑要不要把珍贵的开盒机会给冯暮迟,还是留给接下来的东海王和东海王世子。
在连山信犹豫的时候,田忌却出人意料的向前一步,站在了连山信身边,笑吟吟的开口:“岳父大人请留步。”
连山信等人闻言同时一惊。
冯暮迟更是瞬间瞪大了眼睛:“你是何人?你认错亲了。冯某一介老朽,只有一个儿子,从无女儿。”
“岳父大人说笑了,若是观雪知道您如此说,一定会很伤心的。”田忌低声轻笑。
连山信福至心灵,和戚诗云对视了一眼,传音问道:“那个魔教妖女?”
戚诗云有些懵:“好像是叫冯观雪,但是资料上没说她和东海王府的管家是父女关系啊。”
连山信猜测道:“应该是田忌顶撞出来的。”
意识到这点后,连山信看向田忌的目光满是欣慰。
出来混最重要的是讲义气,他就很讲义气,把小伙伴们的九族当成他的九族一样照顾。
所以他遇到危险的时候,小伙伴们也都会挺身而出不畏艰险。
这就是友情的羁绊,这就是他真诚待人的回报啊。
信公主下定了决心,以后要对小伙伴们更好一点,有事他们是真上。
冯暮迟此刻也彻底懵逼。
他隐约意识到了连山信一行人的身份,但是又不敢相信。
“你……你们是……”
田忌看了连山信一眼。
连山信主动开口:“弥勒下生,明王出世。”
冯暮迟忽然有些老泪纵横的感觉:“圣教终于派人来接我了?”
连山信:“……”
对不起,还没有。
但冯暮迟彻底误会了。
他看着连山信,颤颤巍巍的开口:“可是千面长老当面?”
连山信矜持的点头:“是我。”
“难怪能有如此天衣无缝的伪装,就连我都没有看出猫腻。”
冯暮迟只感觉果然如此。
一切都对上了。
“千面长老,当初您恩师将我安插进东海王府的时候,可没说让我卧底三十年。三十年啊,人生能有几个三十年,硬生生的把我熬成了东海王府的总管。再继续熬下去,我都不记得我是圣教人了。”
连山信谨慎的没有立刻开口安抚冯暮迟,因为他不确定冯暮迟这话是不是在试探他。
万一不是千面的恩师将他安插进东海王府的呢?
做卧底的,盘问和反盘问都是基本技巧。
连山信虽然江湖经验不多,但是看过很多谍战片,他不会踩这么容易的陷阱。
直到他得到了戚诗云肯定的答复后,才放心的安抚起了冯暮迟:“老冯,这些年辛苦你了。你也知道,后来我被调离了东都,去了江州潜伏,所以和你断了联系。这是本座的错,本座以后会想办法补偿你的。”
连山信画了个饼,但冯暮迟却相当感激:“若无千面大人推荐,右使也不会收观雪为徒。长老不必客气,这偌大的圣教,也只有您才记挂我了。”
连山信内心暗骂孽徒不当人子。
他也没和自己说有冯暮迟这个暗子啊。
还是说冯观雪根本就不是千面引荐给右使的,千面只是冒领了功劳?
连山信想了想孽徒的为人,感觉第二个猜测更靠谱一点。
“长老,您为何突然来了东海王府?”冯暮迟低声问道。
连山信懒得编理由,只是沉声道:“教主亲自交代的任务,指明让我亲自跑一趟。”
冯暮迟提醒道:“长老,之前龙族拜访东海王时,送给了他一个小法器叫同心玉佩。同心玉佩没有其他的能力,只有在对方身死后,玉佩也会自动碎裂。所以东海王和世子早就知道您是假冒的,特意安排我来城门捉您归案,您看您要不要现在就打出去?”
他都已经想好放水的一百零八种招式了。
但连山信远比冯暮迟想的要更勇猛。
来都来了。
东海王府又有自己的内应。
这要是再灰溜溜的回去,如何见江州父老?
更何况,信公主是要脸的。
功成名就之后衣锦还乡没毛病,一事无成的时候,距离家乡越远越好。
“打什么打?去东海王府。”
冯暮迟急了,郑重提醒道:“长老,我知道您是大宗师,但您只是大宗师之……王府内,也是有大宗师供奉的。更何况,东海王自己就是武道大宗师。”
连山信安抚道:“放心,我们在东海王府内有自己人。”
“那就好……那个人不会是我吧?”冯暮迟忽然开始不自信起来。
连山信笑了他没有回答冯暮迟的问题,反而看向了城楼上空的那道人影。
那是东海王世子。
安排今天这场大戏的幕后导演。
连山信能理解东海王世子的行为。
但是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长老我……”
孔宁远刚要说话,这件事情是因他而起,既然东海王府已经提前有所准备,他就不想再牵连连山信他们。
但他刚开口,就被连山信打断:“你闭嘴。”
孔宁远:“……”
他不知该继续说些什么,只能用感激的目光看向连山信。
连山信看着东海王世子,逐渐开始义愤填膺:“管家,若是有人冒充天家血脉,该当何罪?”
冯暮迟提醒道:“当然是死罪。”
“死罪好啊,就该是死罪。大胆千面,竟然敢假扮我父亲,我看他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