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儿子也好,红颜也罢,都得先暂时往后排。
等永昌帝和连山景澄都离开后,贺妙君看向聂红袖:“聂阁主,你还有话要问小信吗?”
聂红袖知道贺妙君这话就是在下逐客令。
她自然识趣的离开。
“小信,不要让外人听到我们俩的谈话。”
“明白,娘你说,其他人哪怕是大宗师都听不到。”
在匡山,连山信有这个把握,出去就不行了。
贺妙君肃然道:“小信,我看陛下对你十分信任,这是为何?”
“他以为我是他儿子。”连山信实话实说。
贺妙君震怒:“胡说八道,你是你爹的儿子,和永昌帝有什么关系?”
“是没关系,他眼瞎认错人了。”
贺妙君:“……”
她想到了龙血。
还有九江王的血。
然后看向了远处的连山景澄,一脸震惊。
“小信,你爹他心机这么深吗?”
连山信笑了:“娘,我觉得你也不遑多让。”
“胡说八道,我素来单纯良善。”
连山信认同点头:“和我一样。”
贺妙君一脸嫌弃。
她感觉自己脏了。
“罢了,你现在长大了。我在书上也看到过不少帝王将相的生平,他们最后能成功,都是又争又抢。你和你爹这么做,我也不说什么了,你们心里有数就好,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能让永昌帝发现端倪。”贺妙君提醒道。
“娘你放心,永昌帝会自己骗自己的。说到底,人只会愿意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事情。”
贺妙君品味了一下这句话,看向连山信的目光变为了欣赏:“不愧是我的儿子,此言颇有道理。”
“娘,你也挺会自吹自擂的。”
贺妙君无视了连山信的吹捧,说起了正事:“贺家被灭门的事情是真的,你想去调查的话也可以,但不必强求,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真要是查不出来,或者有危险,扭头就走,这仇不报也罢。”
“啊?”
连山信很意外。
贺妙君解释道:“真正的贺家小姐是你小姨,所以你没必要拼命。”
“妙音娘子?”
“对。”
“那娘你呢?”
“我只是恰巧姓贺。”
“这么恰巧?”
“就是这么恰巧。”
“那娘你说你家道中落?”
“对,我的贺家就是一个普通贺家。”
连山信实话实说:“娘,你看着比我小姨不普通多了。”
贺妙君谦虚道:“可能是因为我读书比较多吧,妙音她从小就不喜欢读书。”
连山信无言以对。
同一时间,在九江王府的姜不平,也无语的看向了王府总管。
“你说什么?”
总管脸上同样满是古怪:“王爷,王府外又来了一个人,自称是刮骨刀。”
“是又来一个刮骨刀?还是刮骨刀又来了?”姜不平问道。
“是又来一个刮骨刀,她根本不认识我。”
姜不平都傻了:“刮骨刀怎么这么多?”
总管比姜不平还震惊:“门外现在这个刮骨刀,长的和之前的倒是一样,就连气质也差不多。若非她说是初次登门拜访王爷,老奴差点都没有反应过来。王爷,您在外面是招惹了什么人吗?怎么王府开始闹刮骨刀了?”
姜不平:“……”
他在外面招惹了刮骨刀。
还把刮骨刀给弄死了。
万万没想到,一个刮骨刀死了,还有无数个刮骨刀站了起来。
“让她进来,本王倒要瞧瞧这个新刮骨刀是何方神圣?”
片刻后,总管带着一道身影缓步走进书房。姜不平抬眸望去,果然和先前的刮骨刀一模一样。
气质也几乎一般无二。
即便是他,也有些难辨真假。
“奴家见过王爷。”沈梵音微微屈膝,语气恭敬,目光却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书房内的陈设,以及书案后的姐夫。
姜不平放下茶盏,指尖摩挲着杯沿的青花纹路,语气淡漠:“阁下既自称刮骨刀,可有什么凭证?本王从阁下身上,并未看出魔道大宗师的底色。”
即便面对大禹的王爷,刮骨刀一个魔教大宗师,也不应该语气这么恭敬。
第一次称呼,更不应该自称“奴家”。
这个女人的破绽比上一个要多。
沈梵音双眼微亮。
她看了总管一眼。
姜不平对总管点了点头:“你先出去。”
“是。”
王府内随时有五百私兵护卫,再加上九江王本身的实力,总管并不担心九江王的安全有问题。
他只担心王爷的身体会被魔教妖女玷污。
“希望王爷不要让魔教妖女糟蹋他的血脉吧。”总管向天祈祷。
很遗憾,他的祈祷暂时没有得到回应。
等他离开书房后,“刮骨刀”直接一个箭步,冲到了姜不平身前。
还未等姜不平想清楚是自卫还是反击,“刮骨刀”就轻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然后银铃般的笑声就响了起来:“姐夫,我都伪装的这么好了,没想到你还能认出我,我很喜欢。”
姜不平:“???”
九江王你这个畜牲。
你对得起穆然吗?
算了,穆然也对不起你。
那就当你们互相抵消了。
姜不平瞬间消弭了自己的怒气,情绪重新恢复了平静。
他发现“刮骨刀”已经坐在了他的怀中。
并且熟练的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然后沈梵音在自己脸上轻轻一抹,下一刻,她恢复了自己的真容。
“姐夫,我和姐姐谁更漂亮?”
姜不平:“……”
他感觉九江王还是个畜牲。
刮骨刀对男人下手。
九江王对女人下手。
竟然连王妃的亲生妹妹都不放过。
这也叫个人?
“哼,看来在姐夫心里,还是姐姐最漂亮。”沈梵音轻哼一声,倒也没有真的生气。
就是要把最喜欢姐姐的姐夫抢过来,她才更有成就感。
要是姐夫不喜欢姐姐,她还懒得抢呢。
姜不平只能继续沉默。
他根本不知道九江王和沈梵音勾搭的细节。
生怕自己一不小心露馅,就要杀人灭口了。
但是不告而诛,不符合他的不平之道。
因为这种事情杀人灭口也不符合不平之道。
所以只能沉默。
姜不平强是真的强,但他是一个求道者,也可以是一个殉道者,唯独不是一个叛道者。
“罢了,原谅你了。姐夫,我欢喜禅已经修炼到大成了,你答应我的事情怎么说?”沈梵音主动问道。
欢喜禅?
这女人是灵山的人?
还是欢喜佛一脉?
姜不平有些意外,穆然的妹妹竟然会修炼欢喜禅,怎么和穆然差距那么大?
穆然明明那么纯洁。
摇了摇头,姜不平以为沈梵音是和九江王约好了,等她欢喜佛大成,就让九江王姐妹双收。
以九江王的地位,这也不算离谱。
尽管沈家也是名门望族。
但架不住沈梵音乐意啊。
只不过姜不平不乐意。
他终于沉声开口:“我后悔了。”
沈梵音一怔,随后惊讶道:“姐夫,你果然还是舍不得我,不忍心让我去接近永昌帝。姐夫,想开点,我就算身体给了永昌帝,但我的心永远是你的,你才是我心里的真相公。”
姜不平:“???”
这就是皇族吗?
他一个清修的道士凌乱了。
“我修炼的欢喜大法十分霸道,姐夫,我不舍得分你的修为。你给我创造机会接近永昌帝,我夺了永昌帝的修为,你夺了永昌帝的皇位。我们一内一外,一定能将永昌帝斩于马下。”
初出茅庐的沈梵音,充满了雄心壮志。
而千面刚刚踏入九江王府,周嬷嬷就来向她汇报了一下消息。
“王妃,孔侧妃这骚蹄子回了娘家,染病了。”
周嬷嬷幸灾乐祸。
千面也有些震惊:“她回娘家,怎么还能染病?”
周嬷嬷冷笑道:“孔家嘛,江州顶尖的世家。大家族内部都这样,我已经打听过了,是孔家家主先染了病,后来孔宁远也得了。”
千面正在翻阅的《道经》忽然停住。
老朋友的旧事,涌入了连山信的脑海。
小妈发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