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几分钟,索洛确实动过破例说几句外交辞令的念头,可转念一想,还是决定直截了当。
“有意思,我收到的所有曼达洛局势简报,都没提过你们的政府,已经窘迫到这种地步。”
他看向莎廷公爵夫人笑着,这笑容立刻引来在场多数人的怒视。
莎廷沉声问道,“你凭什么认定我们走投无路?”
索洛抬手,扫过空旷无卫的厅堂:“这算不上正式会面,我希望它不是。若这就是你全部的支撑力量,那我显然找错了谈判对象。”
“本次会面是非正式的。”首相阿拉梅克语气平静,“若不与我们谈,你打算找谁?死亡守望可是一心要和邦联结盟。”
“而你们,一心想保持中立,我说得没错吧?”
莎廷立刻回应,“自然,这场战争本就与曼达洛无关。”
“很遗憾,中立从来都不是可选的答案。”索洛依旧面带笑意。
“你说什么?”欧比旺猛地转身,满脸震惊。
“曼达洛的中立,对共和国和邦联而言都无法接受。”索洛看向欧比旺,又转头望向莎廷,“我此行的任务,要么促成曼达洛与共和国结盟,要么彻底让曼达洛退出这场冲突,不留隐患。”
“这太荒唐了!共和国绝不会允许这般强权行径!”莎廷语气慌乱。
“公爵夫人,别太天真,曼达洛内战结束后主动解除武装,共和国高层暗自欣喜了许久。
如今你们有重新武装、再度成为威胁的可能,不少议员还记着曼达洛历史上与共和国为敌的旧账。
我们这次前来,没有完整外交团队随行,摆明了有股势力,巴不得这次结盟谈判失败,好一劳永逸解决曼达洛问题。”索洛语气淡漠,“别再浪费时间了,公爵夫人,我们不如聊聊真正的现实政治。”
“失陪一下。”欧比旺强压怒火,对莎廷勉强笑了笑,一把拉住索洛,将他拽到角落。
“维克特!你到底在干什么!”欧比旺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怒意。
“我没跟你说过我的具体指令吗?这和你的心上人无关,只是立场与忠诚的抉择。”索洛朝正与顾问低声交谈的莎廷抬了抬下巴。
“我没有立场分裂!你才是那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是吗?我只是不想浪费时间,在一场注定无果的谈判上周旋,眼前的一切,已经说明莎廷山穷水尽,她的立场毫无胜算,所以我们必须执行B计划。”
“B计划,是什么?”
“放弃新曼达洛人,转而与真正有民众根基、愿意在战争中支持共和国的派系合作,若你的心上人识时务,或许还能保留部分权力。”
“这根本不是我们此行的目的!”
“那你说说,我们来做什么?”索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们是来支持曼达洛合法政府,促成共和国与曼达洛的正式结盟!”欧比旺怒声说道。
“不,我们要结盟的是一支具备战力的军事力量,或是彻底消除曼达洛对共和国的潜在威胁。这与你心上人、与新曼达洛人奉行的一切,本就背道而驰。他们的纲领是绝对和平主义,除了中立,任何选择他们都无法接受。”
“你这是在把曼达洛推向深渊。”
“那又如何,曼达洛必须选边站队,否则必将爆发内战,所谓的中立,从这一刻起彻底作废。”
“这绝不是共和国的官方立场!”
“现在是了,分离势力对科洛桑的袭击,已经触及核心世界利益,共和国必须展露强硬的一面,这才是真正的现实。”
“你根本不相信共和国的民主理念,对吗?”
“它们只是有用的工具,在失效之前,我会好好利用。”索洛笑了笑,所言都是真心话。
“我不能……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曼达洛被战争吞噬。”欧比旺语气无力。
“你准备好面对奇迹了吗?我们面临的阻碍数不胜数,普通曼达洛人,本就将共和国与绝地视为敌人,即便促成联盟,也难以获得信任。”
“我是绝地,会做我认为正确的事。”
“我从不怀疑这一点。”索洛轻笑一声,“所以我恳求你,等摸清所有局势后,好好劝劝你的心上人,让她认清现实。”
“你打算去接触死亡守望,或是其他尚武派系?”
“赖洛坦战役时,死亡守望还只是一群乌合之众,仅有少数正直之人。如今他们的势力与成员规模,早已大幅扩张,实力不容小觑。”
“你那个联系人……是博-卡坦·克里兹,对吗?”欧比旺眯起眼睛,瞬间反应过来。
“没错,我手里还有不少底牌。”索洛轻笑,看着欧比旺震惊的神情,“但我实话告诉你,除非出现奇迹,我们离开前,曼达洛必将沦为战场。看好你的心上人,死亡守望绝不会留她活口。现在,回去听听尊贵的公爵夫人,到底想跟我们谈什么。”
索洛走回厅堂中央,对着莎廷抬手示意:“公爵夫人,你有话想说,请讲。”
莎廷冷冷瞪了索洛片刻,转而看向欧比旺,“克诺比大师,我正式请求绝地武士团伸出援手,帮助曼达洛在这场战争中保持中立。”
索洛暗自摇头,这是莎廷唯一能打出的牌,可这张牌,早已失去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