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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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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只要徐州军不连续遭遇毁灭性的惨败,不被敌人攻入徐州腹地大肆破坏,仅凭这支每天都在“烧钱”的强军,再加上刘备对各方势力都相对公允的态度,徐州五郡便称得上是“民心归附,稳如泰山”。

  但代价是什么呢?

  代价,就是已经将刘备压得快要喘不过气儿的财政压力。

  一方面,他拉着糜竺玩命“爆金币”,扩建盐场、疏通商路、推广屯田,恨不得一个钱掰成八瓣花;

  另一方面,整个徐州的战略在这一时期也变得趋于保守,属于能不打仗就尽量不打,就算迫不得已要打,也必须稳扎稳打,以最小的伤亡换取胜利。

  打败仗不是不能接受,但一定不能死太多人,因为死人,尤其是死了太多的人,就算打赢了,后续那笔天文数字的抚恤,也足以让刘备肉疼得整宿睡不着觉。

  当然了,目前这种扣扣索索的局面,归根到底还是因为徐州经过连年战乱,元气大伤,没有足够的家底支撑大规模、高烈度的战争消耗。

  但随着不断吸纳周边数州的流民进行屯田,随着越来越多的新式盐场建成投产,钱的问题,早晚都会解决的。

  不过以后再好,那都是以后的事儿。

  眼下,当刘备拿到臧霸从青州前线发回的详细军报,一字一句看完之后,饶是以他多年练就的坚韧心性,也不由得暗暗捏了一把冷汗。

  毕竟这一战,臧霸仗着熟悉地形,带着算不上精锐的郡国兵打得实在太险了。万一有个行差踏错吃了败仗,那徐州本就捉襟见肘的府库,可就真要见底儿了。

  先前为了驰援面对袁谭连战连败、已从淄水东岸退到潍水西岸的孔融,臧霸与陈到在去年十一月便已率军北上。

  抵达了琅琊境内的诸县,大军稍作休整后,臧霸并未再走平坦的大路,而是率领六千兵马,钻进了沂山余脉的山岭之中。

  他们沿着少有人烟的山间小径悄然行进,数日之后,便神兵天降般出现在了临朐城下。彼时在临朐城中只有百余名守军,和没有也差不多,见徐州军突然杀到,吓得魂飞魄散,听完城下劝降的喊话,连个磕巴儿都没打,当即开城投降。

  臧霸兵不血刃拿下临朐,就此在袁谭的后方扎下了一根钉子。

  占据临朐后,臧霸并未驻守此城,而是以此为跳板,频频率军在剧县以东袭扰袁军粮道。

  原本正在全力围攻都昌的袁谭,被这背后一刀搅得生疼,只得分出四千兵马,交由部将汪昭率领,前往后方疏通粮道。

  臧霸等的就是袁军分兵这一刻。

  他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率领全军赶赴平寿以西的丘陵地带设下了埋伏。待汪昭率军行至左近,臧霸一声令下,伏兵尽出。

  行进中的袁军毫无防备,顿时乱作一团。

  战斗刚一开始,陈到便一马当先突入敌阵,手中铁枪横扎竖挑,勇不可当。袁军本就猝不及防,被他这一冲,阵型更是混乱。

  眼见自家军阵被陈到搅和得一团糟,汪昭怒不可遏,待看清对面来将年纪轻轻,他心中不免轻视,自恃勇力,便想凭一己之力挽回颓势,当即拍马舞刀上前接战。

  谁知两马相交,不过三招,汪昭便已有些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他心中大骇,自知不是对手,虚晃一刀拨马就想走,却被陈到从后边催马赶上,手中长枪如电,一枪刺透汪昭后心,将其挑落马下。

  主将一死,四千袁军彻底崩溃。臧霸率军追杀数里,袁军死伤无数,粮草辎重尽数被徐州军缴获。

  汪昭兵败身死的消息传至都昌,袁谭气得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如今自家粮道被断,都昌已经是围不下去了,他咽不下这口气,索性放了都昌,亲率主力大军气势汹汹地扑向臧霸,誓要将其碎尸万段。

  面对数倍于己的敌军,臧霸自然也不会头铁硬拼。

  他毫不恋战,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在剧县与平寿之间的丘陵山地中且战且退,一步步将袁谭的三万大军,诱入了朱虚以南的沂山余脉之中。

  在这一带,臧霸依托提前修筑的几处险要营寨,与袁谭玩起了捉迷藏。崎岖不平的地势极大地限制了袁军兵力的展开,使其空有兵力优势却难以发挥。

  两万五千大军在山中兜兜转转了半个多月,连臧霸主力的影子都没抓到,反而因军中无人能与陈到抗衡,在小股部队的遭遇战中接连吃亏,损兵折将。

  就在袁谭被耗得肝火旺盛、进退两难之际,困守都昌的孔融也派部将王脩率军出城,大张旗鼓地南下,摆出一副要截断袁谭后路的姿态。

  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的袁谭,见手下败将王脩竟敢主动送上门来,更是怒不可遏。他留下部将彭安率领一万兵马继续堵截臧霸,自己则亲率一万五千大军掉头北上,打算先捏死王脩这颗软柿子。

  袁谭大军刚从山里撤出来,在朱虚城休整了两日,便拔营向营陵进发。可他万万没想到,就在离开朱虚的当天夜里就遭到了臧霸的夜袭。

  原来,臧霸见袁谭再次分兵,当即将大队人马交由陈到统领,让他继续在此处跟彭安所部周旋。自己则亲率一千泰山军老卒,再次穿越人迹罕至的山间野道,轻装疾行,神不知鬼不觉地绕到了朱虚西北的丘陵地带潜伏下来。

  为了赶在袁谭的前边,臧霸这一千人什么辎重也没带,每人只带了甲兵和五日的干粮。

  谁知袁谭竟在朱虚城中多待了两日,他们一千多人在寒风凛冽的山里猫了两天两夜,冻得手脚发麻,干粮也所剩无几,再拖下去,不等夜袭,自己就要先垮了。

  因此臧霸才会在袁谭拔营北上的当晚,仓促发动了夜袭。

  由于袁谭的营寨防备森严,加之士卒刚刚经过休整,反应颇为迅速,这次夜袭并未造成大规模的混乱。

  但臧霸本来也没想过要击溃袁军,他带人悍不畏死地从西北上风处突入营寨,四处纵火。借着冬季夜晚呼啸的北风,大火很快席卷了整个营区,将袁谭随军携带的粮草外加士卒的营帐,都给烧毁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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