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昀对此也不禁心生感慨。
长江水清,黄河水浊,皆灌溉了两岸数省之田地。不能只因水清而偏用,也不能只因水浊而偏废,关键还是在于如何治理啊……
这不,糜芳刚一进门,便拱手朗笑道:“哈哈哈,允昭,吾特来向你道喜!”
张昀抬眼望见来人,招手示意道:“子方坐下说话。”
待糜芳落座,张昀不紧不慢地问道:“子方此言何意?昀何喜之有啊?”
糜芳闻言笑意更浓:“允昭,此前你托我代售的蔡侯纸,已然销售一空,每卷售二百五十钱!”
“而去年年底那批质地更优的‘广陵纸’,更是每卷售至七百钱,犹是供不应求!”
“此非大喜乎?”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递予身旁仆役,“‘蔡侯纸九十卷、广陵纸二十五卷,此次所得收益,尽在此矣……”
“还请允昭验看。”
张昀接过锦盒打开,只见内里静静躺着两锭马蹄金。
他心中一算:按糜芳所说的价格,这批纸总计应得四万钱,可按照广陵时下的金价,两金至少能兑换五万钱!
也就是说,糜氏商队此次代为售卖不仅分文未取,还往里倒贴了一万钱。
不过张昀也并未点破,只是随手将锦盒放在了一旁。
就听糜芳继而问道:“允昭,你上次所言试制之新纸……如今成效如何?”
张昀随手拿起了一张竹纸递过去,说道:“尚需改良,此等成品,全然无法书写。”
糜芳接过了竹纸,先以指腹摩挲纸面,复轻轻撕扯,揉搓了片刻,点头说道:“此纸质地,仅比最劣等的麻纸稍好些……”
“正是,故而还需打磨工艺流程。”张昀无奈地说道。
糜芳沉吟了片刻,又问道:“那……敢问允昭,你对那‘广陵纸’,还有意造否?”
“此纸未达我心中预期,暂不打算复造了。”张昀说着,似笑非笑地看向糜芳,“怎么,莫非子方对此纸有意?”
糜芳也不否认,笑着应道:“自然是有意!”
“此纸虽逊于临朐‘左伯纸’,然较之‘蔡侯纸’,韧性更佳,易于封卷保存,且墨迹不易晕染,已然堪称上品!”
他坦诚说道:“不瞒允昭,此物于我并不为牟利,而在于借以交结四方世家。”
“当今乱世,道路不靖,往来本就多有阻碍。那左伯纸虽好,可一直以来产量本就稀少,如今更是难觅。”
“这般境况下,吾观此‘广陵纸’大有可为!”
言至此,糜芳面露赧然,语气也越发真切:“故而……厚颜恳请允昭,仍续产此‘广陵纸’,能扩大产量则更佳!若是其中有任何难解之处,糜氏愿鼎力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