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次收降整编部队,肯定是要剔除其老弱、贵族、头目,稍稍有一点意见领袖的降军,都会被剔除。
赵基没兴趣打磨刺头,他更喜欢老实本分的人,不管是敌我,老实的敌人,他都乐意花点时间来打磨一番。
赵云几次送来的扶余俘虏,自然也经过了掐尖处理,实际编成十五个千人队,留在赵基这里的只有七个千人队。
另外八个千人队打散,跟随辽军、义从部队以及部分高句丽敢死兵进攻高句丽各处聚落。
经过掐尖处理的扶余敢死兵……真正产生抵抗、复仇思想的人能有几个?
这些人只能从汉军处理国内城男女俘虏的行为上,来推断他们自己家属的命运。
能从高句丽俘虏男女命运遭遇联想到自己家人的只是极少数人,何况这是高句丽俘虏的命运,与他们扶余俘虏的又有什么必然联系?
没有亲眼目睹,同时极短的时间里,也无法进行大范围的串谋、形成集体共识。
何况……辽军、义从部队还知道节制,就处决男女俘虏一事,普遍都高效率完成了。
而扶余敢死兵,似乎对国内城的高质量男女充满了仇恨,一夜的时间根本不够他们折腾。
当赵基命令拿城中储备的酒水犒劳各军时,扶余敢死兵懒洋洋坐卧于营地干燥处晒太阳,休缓体力。
被处决的男女俘虏衣物也被他们打包搜集,或直接穿在身上。
许多人折腾一夜,早上又搬运死尸埋葬于营外,忙碌到现在,早已腿软乏困。
其中有极少数人担忧家人……但也只是担忧罢了。
对生存物资贫瘠的地区来说,感情是一种奢侈品。
柳毅派人向各营运输酒水、猪狗,扶余人更嗜酒,若不是各级军吏弹压,这些人自己就会为酒水而斗殴。
七个扶余敢死兵营地内杀猪烹烫,一处处篝火也旺盛燃烧起来。
辽军一处小营地,这座营地只有五百余辽军,他们是柳毅的宗族部曲,性质与其他辽军不同。
其他辽军,也就一半的什伍长来自汉化极深的河朔义从,这些义从已然积功不浅。
柳毅营地内,他的五百亲兵结束运输任务后,回营后也宰杀猪狗,畅饮带回来的酒水……只是他们的酒水,是兑水的酒。
哪怕兑水严重,也不影响这些亲兵的热情。
营帐内,柳毅解下头盔,脸上没有一点情绪,很是木然。
他肯定伪报了,可赵太师查也不查,就让他将城中搜集好、装车的酒水运出来犒赏各军……他感到了恐惧。
但坐实这件事情,那就是扶余敢死兵谋反,他柳毅巡查、揭举有功。
时间渐渐来到了午夜,扶余人各营都已酒酣烂醉,除了营中值夜的军吏、河朔义从,就连军犬都提前带走,免得吵醒扶余人。
全程没有调动辽军,参与平乱的河朔义从带着辽东义从徒步离营,也就走三四里的距离,就能到附近的扶余人营地。
全程没有动刀剑,都是用绳索勒死,或用特别的小工具敲断颈椎,或拧断脖子。
分配给扶余人的营帐,是从高句丽缴获的。
虽然不是很干净,但没人想清洗染血的营帐,也不想修补刀剑意外划伤的皮质帐篷。
一具具勒死的扶余人就被拖到营地外,斩首后,无首尸体丢在松木架子上。
辽东地区,御寒衣物是硬通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