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西军涌入国内城,驱逐所有男女出城,封存府库,隔绝隐患。
赵基也离开帐篷,住到了高句丽王宫内。
他没兴趣到处赏玩,只是想睡个安稳、暖和的好觉。
与之前一系列征服、征讨战役一样,他的属吏不会给他搜刮贵妇民女。
赵基洗了个热水澡后,就在王宫内简单宿夜。
这里夜间没有呼啸的狂风,对感官敏锐的赵基来说,隔音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情。
而今夜内,出降的高句丽人被分散安置在各营……等待他们的,则是来自义从部队、扶余敢死兵、辽军的集体处决。
天气越来越冷,马上就要步入闰十月。
人活着,显然不能耕种或狩猎、采集到自己生存所需的口粮。
军事行动还要继续展开,单独依靠辽东的储粮,这会让辽东士民的储备口粮陷入危险的境地。
一夜无梦。
睡醒后,更是一切如旧,只是少了很多的东夷人。
晨间,赵基翻开高句丽国君的藏书阁。
他的十几个属吏对此也充满好奇,但很快都就没了兴趣,因为这些藏书有好几种文字。
公孙恭作为新的太师府属吏,他几乎是一夜没睡,只要闭上眼睛,就能听到各种哀嚎的声音。
见他时不时走神,赵基就问:“文让神思不属,在想什么呢?”
公孙恭被身边人推了一把,才见赵基看他,他根本没听清什么,当即长拜谢罪:“太师,臣昨夜失眠。”
“你我这样的岁数正是精力充沛的大好年纪,不过一夜未睡,何至于如此?”
赵基不信,就问:“可是在想东夷之事?”
“是……臣虽能理解太师的千年大计,可心中又不忍。”
公孙恭说着跪了下来,低着头:“臣父子虽有讨灭东夷诸部之心,但杀戮如此之盛,实在是不敢想。”
“当东夷强盛如似匈奴时,你就不这样想了。”
赵基不以为意,作为胜利者,他心情很好,此刻也极有耐心:“人都是要死的,这些人早死二三十年,能让更多的人享受安乐,寿终正寝。既然没有睡好,给你两天假期,回去好好睡一觉,休养精神。”
“喏。”
公孙恭起身,后退五六步,才转身离去,脚步虚浮,有些战战兢兢。
赵基也丢下上一代高句丽王的起居记录,走到厅中对围上来的属吏说:“除了乐曲诗歌,余下的一律烧了。”
“喏。”
温恢、张卫等人拱手长拜。
他们跟着赵基走出书阁,还没走几步,赵基就说:“公佑,你负责搜集高句丽、扶余或其他东夷各部的书册,留其诗歌,整理成册。再搜集其乐人、舞妓,以五百人为限,其余的乐人、书册一并销毁。”
张卫闻言踏前半步,拱手长拜:“领命!”
赵基又说:“向辽东、朝鲜各郡县传我的令,凡私藏东夷诗歌、文籍、史册及识文者,一律以通敌谋反论处。”
“遵令。”
十几名核心属吏一同行礼,三公以上可以发布的公文有好几个等级,有命令、教令这类区别,适用范围也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