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意外,这些扶余人被集中焚烧前,他们的衣物也被辽东义从扒下。
国内城,临近天亮时赵基自然睡醒,他披挂貂裘大氅走出宫殿时,就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
晨间有雾,这些雾气隔绝了火光。
“太师,早餐已备好了。”
当值的高阳龙顺着廊道快步而来,他也闻到了这股焦糊味,眉头时不时皱着。
“午间时再吃吧,你觉得这件事情如何?”
赵基斜眼去看高阳龙,高阳龙不假思索:“辽人比我们更了解东夷各部,既然柳将军断定扶余人要作乱,那很大可能会作乱。何况军情紧急,真要等扶余人作乱后再反制,徒伤吏士性命,也妨碍军机。”
“你说的有理,辽人比我们更了解东夷各部。”
赵基想笑却笑不出来,可心里却觉得解气,对高阳龙说:“我统御虎贲南征北战以来,不管是匈奴、诸羌又或者鲜卑义从,乃至是李郭旧部敢死兵,严罚重赏之下,在我麾下无不是奋勇争先。而进围纥升骨城,前后鏖战八日,扶余敢死兵七营轮战,每次只是与守军对射,前后耗费箭矢十五万,射伤守军不足三百之数,他们损伤堪堪五百。如此怠慢我的军令,实乃罕见。”
高阳龙闻言沉默,想了想说:“太师,我们的督战法是否过于宽松?敢死兵不肯拼命赎身,又无强令约束。若是临战不斩首而归,身无伤痕,以怠战唯处死。如此严令,可能逼迫敢死兵争先赴战?”
“不能过于严苛,这件事情你用心琢磨,想明白后再来报我。”
打发了高阳龙,赵基返回殿内……说是宫殿,其实也就宽大一点的大厅,辽东这个地方,冬季避寒取暖的问题很严重。
过于宽大的屋舍,其实是自己找罪受。
不可能你成了高句丽王,就能让你的宫殿自己发热。
冬季大雪封盖一些,燃料储备是个巨大的工程。
所以这栋二楼宫殿内,二楼空间基本上就当于保温层。
而一楼内,睡觉的寝室其实很小,不到十个平方米的样子。
好在高句丽人身形高大,国王寝室也很舍得用材料,寝室内火炕就有一半的面积。
此外,还有两道夹壁火墙,一道火墙贴近火炕,与火炕、地炕相连。
所以寝室内,还是很温暖的。
相对封闭的寝室内,闻不到那股焦糊气味后,赵基很快再次入睡。
很多细碎的事情,温恢、毌丘兴、常茂这些人就能处理个七七八八。
整个辽东战役其实已经进入收尾阶段,尤其是攻破高句丽、扶余国都后,剩下的事情就是等待各地扩大战果,然后撤往辽水流域。
至于什么时候出兵攻入燕地……这个问题很复杂。
这取决于什么时候降雪,以及辽隧封冻。
步入九月以来,海水倒灌,辽隧东部数百里区域已经被倒灌的海水、辽水淹没,等天气彻底封冻,这里就是厚实的冰面。
辽隧西部的沿海区域,也是会封冻的,沼泽也会积水封冻,这真的很利于雪橇部队的快速突进。
去年凉州战役就因降雪太晚,陇右地区午间紫外线太强无法积蓄冰雪,所以雪橇部队迟迟派不上用场,整个战役打的很缓慢。
提前出发,不一定能打的顺畅。
而等全面封冻再出发,带着庞大物资直接抵达前线……这就相当于抡圆了的长柄巨斧,周瑜要么不敢挡,要么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