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家的女儿？”她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里带着点急切。
崇祯看她一眼，笑了。
“你觉得煜儿身子骨那么单薄，只能吃一碗软饭？”
苏泰怔了怔，随即明白过来，脸上微微一红，却又忍不住问：“那……皇上打算给他找几家？”
“先来十个吧。”崇祯说得轻描淡写。
“十个？”苏泰声音都高了，“煜儿还小……”
“不小了，十五了。”崇祯摆摆手，“朕十五岁的时候，都……”他顿了顿，没往下说——因为他十五岁时候也没十个老婆。
崇祯转了话头，语重心长地说：“年轻人，不要怕辛苦。年纪轻轻不努力，什么时候努力？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
苏泰蹙着眉，娶十个老婆算努力？算吃苦？
她看着崇祯，等下这位皇上继续。
崇祯走回桌边坐下，掰着手指头数起来。
“河套高家肯定要一个。高家如今掌着河套，兵强马壮，娶了他家女儿，成了一家人，才能同心协力，一起西征。”
“察哈尔本部这边，苏察哈尔拜家得娶一个。他是老臣，威望高。还有几个掌兵的台吉，家里有适龄女儿的，也挑两三个。这是巩固根本，不能少。”
“西边准噶尔部，巴图尔珲台吉肯定有女儿......朕已经让周王去说亲了，要是能成，煜儿和准噶尔的联盟就算成了。”
“漠南草原上还有几个部落，土默特、永谢布、鄂尔多斯、内喀尔喀，这些部里挑几个有实力的台吉，把女儿娶过来。”
“哦，对了，还有西域的回部。吐鲁番的有力伯克家中若有适合的女儿。也娶一个过来，将来经略西域用得着。”
他一个个数着，苏泰在旁边听着，眼睛越睁越大。
“够了够了，”她赶紧拦住，“这都多少个了？河套一家，察哈尔就算四个，准噶尔一个，漠南四个……这都十个了，还不算回部的......皇上，煜儿才十五，身子骨还没长成呢，别把他累坏了。”
崇祯笑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朕还没说漠北喀尔喀那边呢。车臣汗、土谢图汗、札萨克图汗，这三家要是愿意嫁女儿，咱们照单全收。”
苏泰嗔怪地看他一眼：“皇上！”
“好好好，不说笑了。”崇祯收了笑，正经起来，“不过刚才说的这些，不是玩笑。河套高家，察哈尔本部，准噶尔，这三家是重中之重。娶了这三家的女儿，东、中、西三条线就都连上了。”
苏泰沉默了会儿，轻声问：“娶这么多……煜儿应付得过来么？”
“不是真让他一天到晚待在帐子里。”崇祯摇摇头，“娶妻是结亲，结亲是结盟。每个妻子背后都是一个部落，一片草场，一群兵马。娶了高家女，河套的汉军就能用。娶了苏察哈尔拜的孙女，察哈尔的老臣就能归心。娶了巴图尔珲台吉的女儿，准噶尔的骑兵就能为煜儿所用。”
他顿了顿，又说：“这些女人生的儿子，将来分封各处。一半是黄金家族的血，一半是当地贵族的血。几十年后，整个蒙兀儿之地，就都是他的外甥、外孙当家。这比一刀一枪打出来的江山，要稳当得多，也省事得多。”
苏泰听着，心里也明白崇祯的用心。可她还是忍不住说：“可……十个也太多了。后院要是起火，十个女人一台戏，那戏可就唱大了。”
崇祯笑着道：“那就看煜儿的本事了......你看，朕的后宫佳丽那么多，不也安安稳稳的？”
苏泰还是皱着眉。
“那……煜儿自己呢？”她声音更轻了，“他会不会不欢喜？”
崇祯沉默了片刻。
“天家子弟，草原大汗，哪有全然凭自己欢喜做事的？”他叹了口气，“朕给他选十个，总好过他将来自己看上不该看的人。再说了……”
他笑了笑，笑容里有点说不清的意味。
“少年慕艾，十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围着他转，未必就不欢喜。”
苏泰看着他的笑，忽然问：“皇上，原来您当年纳那么多的妃子，也不完全是贪图人家的嫁妆，也有，有.......”
崇祯愣了下。
然后哈哈大笑道：“朕当然也贪人家的身子......朕的那些妃子可都是百里挑一的美女啊！不过煜儿在这方面比不得朕......他啊，为了大明，就算母猪也得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