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听完,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倒是比林丹汗明白太多了。”
玄煜回道:“父皇教导,儿臣不敢忘。”
崇祯转向苏泰:“你以为呢?”
苏泰先看两个儿子,又看崇祯,斟酌词句:“万岁爷,蒙古诸部以往……就是因为没有一套明确尊卑上下的规矩,以至于汗王无人可用,不得不将部众分给妻妾率领,把所部完全变成了私产。”
林丹汗当年就把部众分给八个后妃,每个女人管一鄂托克......这一群女人哪里管得好部众?本来就不怎么能打的察哈尔部也就越来越弱,越来越散了。
“若真能遂行《仪制》,倒是可以安定诸部,使汗王得以集权。”苏泰顿了顿,声音低下来,“不过……”
她又瞄向两个儿子,欲言又止。
崇祯会意,对王承恩道:“南洋赵泰进贡的那匹天竺折耳马,可送到了?”
王承恩忙答:“回皇爷,今儿下午就到了,在香山宫马厩。”
崇祯点头,对玄煜、玄灿笑道:“那马朕看了,肩高五尺二寸,是难得的良驹。你二人去看看,若看得中,就带回开平去,多寻些高大母马配种——漠南的马种,是该改良改良了。”
话说得随意,像是寻常父亲给儿子挑马。
玄煜眼睛一亮,但又克制:“谢父皇!”
玄灿已跳起来:“哥哥,快走快走!”
王承恩领着两个孩子退下。殿门开合间,灌进一股凉风,炭火噼啪炸了几点火星。
殿内只剩崇祯和苏泰。
崇祯朝苏泰招手:“过来。”
苏泰走近,被崇祯一把搂住腰,拉到身侧坐下。崇祯的手在她腰侧按了按,笑道:“还挺结实,没松懈。”
苏泰脸一红,身子却软下来,倚在崇祯肩上:“日日练骑射,不敢荒废……万岁爷摸摸,可还紧实?”
说着就抓崇祯的手往自己腰上按。崇祯顺势捏了捏,手感确实紧实有弹性,笑道:“不错不错。”
苏泰吃吃地笑,手已不老实起来,在崇祯胸口画圈:“那万岁爷……今晚可要好好疼疼臣妾?”
崇祯由她闹了一会儿,才按住她的手,正色道:“说正事。朕想让察哈尔部,去制霸蒙兀儿草原。”
苏泰一愣:“蒙兀儿草原?那不是……黄台吉的地盘?”
崇祯看着她,一字一句:“吾儿玄煜,难道不该为朕去灭亡伪清吗?”
苏泰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担忧:“煜儿……他才十四,能担得起这般大事?”
“又不是马上要去,”崇祯淡淡道,“察哈尔部还得整顿些时日。况且,不止他一人。河套有高迎祥,西域有周王,山南有准噶尔……”
他转身,盯着苏泰:“四面合围,够不够?”
苏泰听得心头发热。她到底是蒙古太后,还和爱新觉罗家有血海深仇——她可是海西女真叶赫那拉部的女人!如今听崇祯这么说,仿佛又看到了察哈尔铁骑驰骋草原的景象。
“够!够!”她连声道,身子都坐直了,“万岁爷这般谋划,那黄台吉便是插翅也难飞!”
崇祯看她这兴奋模样,也笑了:“所以,你得留在北京。”
苏泰一愣:“妾身……不能跟着煜儿去?”
“你当然不能去。”崇祯搂紧她的腰,在她耳边低声道,“从今日起,你留在北京当人质,玄煜在草原,朕才放心用他,放心给他兵甲粮草。你在这儿,他就是大明的忠义蒙古王;你若跟着去了,朝中那些文官,少不得要说三道四。”
这话说得直白。苏泰眨眨眼,她当然明白什么“人质”,那是说给外人听的。崇祯这是要把她留在身边,光明正大地宠幸!
她心里顿时甜滋滋的,脸上却装出委屈模样:“万岁爷这是要把妾身当金丝雀养在笼子里?”
“金丝雀?”崇祯失笑,手在她臀上拍了一记,“你这样的,怕是鹰隼才对。留在北京,是让你帮朕盯着北边——玄煜每月来信,你代笔回信。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比朕清楚。你们母子连心,有些话,朕不好直接说,你来说最合适。”
苏泰其实也乐意留在崇祯身边,当下整个人都软在崇祯怀里,声音也黏糊起来:“万岁爷……您对妾身真好……”
“知道就好。”崇祯的手已滑进她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