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着瞧,谁也没先吭声。
“他们……”他先开了口,嗓子哑得厉害,话说了半截又咽回去。目光从她散乱的头发扫到脸上,最后停在她抿得发白的嘴唇上,“……给你罪受了?”
布木布泰垂下眼皮。她能觉出他那目光,烧得慌。“都过去了。”她听见自己说,声音有些沙哑。
“黄台吉他......”
“他病了。”她截住话头,抬起眼。先前含的薄荷叶子在眼底激出点湿意,正合用。“眩晕症,说犯就犯,眼前发黑,站不稳当。太医私底下说,这病耗人,得好好进补,否则拖不了几年。”
黄台吉快完了!多尔衮知道,黄台吉自打锦州-塔山之败后,就夙夜忧愁,茶饭不思,食少而事烦,已经瘦了两圈,都脱形了,这眩晕症还不得加倍?
多尔衮正高兴呢,布木布泰又开口了。
“我怕他走之后……豪格不会留活口。大妃,侧妃,知情的都得死。”说这话,一滴泪就滚下来了,“我怕像您额娘那样……”
“别说了!”多尔衮猛地打断,脖子上青筋暴起。
“我怕被塞进冰窖子陪葬……”她哭出声。
“他敢!”多尔衮一把攥住她手腕,劲大得生疼,“我额娘走时,我在外头磕破了头也没用!可他豪格算什么东西?老子可不认他这当大汗!”
布木布泰由他攥着,抬起泪眼:“十四爷,这世上我只剩您了。”
多尔衮喘着粗气,灯下看她脸上泪痕,忽然想起十四年前科尔沁草原,那个红衣胖丫头脆生生喊“十四哥”——这可是他胖白月光!他的手劲不由得松了。
她另一只手覆上来,声音柔柔的:“十四爷……”
他站着没动。两个人越靠越近,最终贴在了一起。
“我冷。”她声音细细的。
“冷就躺下。”
“被褥是凉的。”她往前靠了靠。
多尔衮伸手揽住她。布木布泰把脸靠在他的肩头上:“爷身上暖和。”
他闻着她的气味儿,感受着她的温暖,忽然想到了自己的额娘。
“布木布泰。”多尔衮低声说。
她身子一颤,脸埋得更深了。他另一只手抬起,犹豫了下,还是落在她背上。肉乎乎的,不是那种肥腻,而是脂肪包着肌肉的感觉。正是多尔衮最稀罕的类型!
“只要十四爷不嫌弃,我往后好好伺候您。”她声音软得像水。
多尔衮喉咙动了动。她忽然转过脸,泪还挂在睫毛上,嘴唇已经红润起来了。他看着更喜欢了,低头狠狠啃上那两片嘴唇。说是亲,不如说是咬。布木布泰没躲,反手环住他脖子往上凑,两人站在灯下啃作一处。
松开时两人都在喘。她嘴唇有些红肿,眼睛湿漉漉的。
她不说话,牵着他往矮榻走。到榻边转身解开袍子,手有些抖。深青色袍子滑落在地,露出月白中衣,薄薄一层贴着身子。
“冷。”声音发抖。
多尔衮一把扯开自己袍子,打横抱起她跌进被褥。
布木布泰闭眼咬牙,主动迎合。
帐外风声呜咽。
“战斗”进行的很快......
“往后我就跟定您了。”布木布泰轻声说。
多尔衮没应,只把头埋在她颈窝深深吸气。
“睡吧。”他说
布木布泰不再说话,手在他背上有一下没一下抚摸着。
黑暗里,她嘴角慢慢弯起一点。另一只手悄悄移到小腹,轻轻按了按——还平平的,什么也摸不出......
多尔衮呼吸沉了,手搭在她腰上。她闭上眼,心里默算:差不多两个月了,得小心些,不能让他觉出来。等坐稳了胎再说,只是这时间......可千万要足月啊!这样还能说是早产儿。
帐外风声呜咽,帐内两人贴着。一个睡得很沉,一个却在暗自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