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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阿济格,阿济格,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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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

  两边撞在了一块。

  长枪捅进去,拔出来,带出一股血。刀砍在枪杆上,木屑乱飞。有人倒下,被人踩过去,惨叫都来不及发出。陈大柱的枪捅穿了一个朝鲜兵的肚子,那兵看着不过十七八岁,瘦瘦小小的,抓着枪杆,眼瞪得老大,嘴里往外冒血,嗬嗬地说着什么,听不清。

  陈大柱一脚踹开他,拔枪,血溅了一脸。温的,腥的。

  又捅。

  卢象升立马在中军,脸色铁青。

  鞑子的杀招不少,现在……全亮出来了么?恐怕还有。

  “督师!”何可纲声音发紧,手指着右翼,“天雄军右营——阵脚要乱了!”

  卢象升顺着他手指看去。右翼那边,天雄军的红旗已经倒了几面,队列明显薄了一层。他抿了抿嘴,吼道:“让你宁远军左营顶上去!”转头又对李长根喊,“炮队!集中轰那些燧发铳队!打散他们!”

  命令传下去。

  明军炮兵阵地上,炮手们忙活起来,汗流浃背。

  “换链弹、实心弹轮着打!”

  剩下的三十三门六斤炮,齐齐转向,对准了坡下那些明黄色的队列。

  轰!

  炮声又响了。这回是实心弹和链弹交替着打。实心弹砸进人群,犁出一条血胡同,所过之处,人像草把子一样倒下。链弹打着旋飞来,扫倒一片,铁链绞着血肉,分不清谁是谁的。

  那些两黄旗的燧发枪兵,正装弹呢,突然就倒下一片。实心弹从这头穿到那头,带倒四五个人。链弹扫过来,人拦腰断成两截,上半身掉在地上,手还在抽。

  整齐的队列,有点乱了。

  “装弹!快装弹!”有个牛录章京在喊,声音都变了调。

  但明军的炮打得更快。轰!轰!轰!铁弹在燧发枪队里横冲直撞,血肉横飞。

  豪格在坡上看着,眼角直跳。那些两黄旗的燧发铳兵,是他用真金白银、三年工夫练出来的,现在正被明军的炮一片片轰倒。他觉得喉咙发干,咽了口唾沫,血腥味却从胃里翻上来。

  “让费扬古打掉明军炮队!要快!”他吼道。

  叶臣忙去传令。可费扬古的红夷炮刚打完好几轮,炮身还烫着,装弹慢。而且双方炮队离得远,不好打。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明军的炮又打了三轮。

  两黄旗的燧发枪队,一下子就倒了两三百!

  这下队列彻底乱了。

  “冲!冲上去!贴住他们打!”有甲喇章京挥刀大喊。

  燧发枪兵端着铳,就往明军阵前冲。可明军炮停了,枪又响了。天雄军左营的燧发枪队顶了上来,一千多杆燧发枪,加上后面的火绳枪,一齐开火。

  砰砰砰!白烟连成了一片。

  两黄旗的燧发铳手,像割麦子一样往下倒。

  “退!退回来!”那甲喇章京又喊。

  可退不回来了。明军的长枪手已从两翼包过来,枪林如墙,往前推。燧发枪队被夹在中间,退不得,进不了。

  “杀鞑子!”

  天雄军的兵吼着,往前压。刀牌手在前,长枪手在后,一步步往前逼。两黄旗的燧发枪兵丢了铳,拔刀迎战,可他们都是汉军或家生包衣出身的火器兵,近战哪是长枪的对手。枪捅过来,刀格不开;盾撞上来,人往后倒。

  “顶住!顶住!”那甲喇章京还在喊,被一杆长枪捅穿胸口,挑起来,甩了出去。人还没死透,在地上抽搐,血从嘴里、胸口往外涌,很快就没了动静。

  山坡上,豪格脸色铁青。

  他盯着坡下,那些他花大价钱练出来的燧发铳兵,正被明军的长枪一片片捅倒。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刀柄,握得指节发白。

  “大阿哥,”叶臣声音发颤,“让马队冲吧!冲开他们!”

  豪格没说话。他转头看西面——那片乱石岗和密林,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连只鸟都没有。

  阿济格呢?

  他明明答应好的,六千科尔沁铁骑,加上一千两白旗马甲,从侧后冲出来,冲垮明军右翼。

  人呢?

  “再等等。”豪格说,声音干涩。

  “等不得啊!”叶臣急道,“燧发铳队要被打光了!”

  豪格何尝不知。但他舍不得。冲阵,是要死人的。他的两黄旗马队,是他的老本。冲进去,能冲开明军阵脚还好,若是冲不开,陷在里面,那就全完了。

  他在赌。赌阿济格会来。只要阿济格的骑兵一到,明军必乱。到那时他再让马队冲,事半功倍。

  “让汉军和朝鲜兵顶上去。”豪格说,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告诉孙得功,顶到天黑,我保他一个固山额真。”

  叶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上,打马往坡下去了。

  坡下,孙得功已经杀红了眼,或者说,是急红了眼。

  他挥着刀,督着汉军和朝鲜兵往前冲。“退者斩!进者赏!”他亲兵组成的督战队,持刀站在后头,见有往后退的,挥刀就砍。

  一个朝鲜兵挨了明军一枪,捂着肚子往回跑,肠子从指缝里漏出来。督战队上前,一刀砍倒,脑袋滚出老远。

  “看见没!退就是死!”孙得功吼道,嗓子都劈了,“往前冲!还有活路!”

  朝鲜兵和汉军被逼着,又往前涌。可前头是明军的枪林,宁远军的长枪手结着方阵,一步步往前推。枪捅过来,人倒下去。血汇成小溪,往低处流,在低洼处积成一滩滩暗红。

  一个朝鲜兵,叫金顺子的,被后面人推着,撞在枪尖上。枪尖从他胸口捅进去,从后背穿出来。他低头,看着那杆枪,看着自己胸口涌出的血。他想起了家里,想起了老娘腌的泡菜,想起了村口那棵老槐树。他想回家。可回不去了。眼睛瞪得老大,倒下去,死了。

  一个汉军包衣,叫王二狗的,被明军刀牌手一刀砍在肩上,锁子甲被劈开,肉翻了起来。他跪下去,大声求饶:“军爷饶命!军爷饶命!我也是汉人!我也是……”

  话没说完,又一刀,砍在脖子上。头滚了出去,眼睛还睁着。尸体倒下去,被后面人踩过去,踩进泥里。

  孙得功看着这场面,心里也开始慌了。但他不能退。退了,豪格不会饶他。他只能逼,逼着手下人往前送死。

  “冲!冲啊!”他嗓子都喊哑了。

  可前面的人,还是一排排往下倒。明军的枪阵,如墙而进。

  卢象升立马在中军,注意力全在右翼。宁远军左营加入后,右翼稳住了。虽然伤亡不小,但阵脚没乱。

  “督师,”何可纲说,“鞑子的骑兵……还没动。”

  卢象升嗯了一声。他也在等。等鞑子的骑兵出击——那应该才是最后的杀招!可鞑子的骑兵,一直没什么大动静。所以明军的骑兵,也压着没动。

  “他们在等什么?”卢象升喃喃道。

  “难道在等援军?”何可纲说。

  “不知道……”卢象升摇摇头,“传令,让赵率教的骑队准备好,一旦鞑子骑兵出来,直冲其中军。”

  “得令!”

  命令传下去。赵率教就在骑队前头,握紧了马槊,握得手心出汗。他盯着坡上那杆织金龙纛,眼里冒火。

  “狗鞑子,”他啐了一口,“看你赵爷爷怎么收拾你。”

  战场西面,二十里开外。

  阿济格立马在山岗上,望着东面。那里烟尘滚滚,炮声隆隆,听动静,仗打得正酣。

  “十二爷,”一个甲喇章京打马过来,声音有些急,“豪格大阿哥那边,打得正紧。咱们……真不去?”

  阿济格没说话。他从怀里掏出封信,信纸已经揉得发软,边角都磨毛了。其实不用看,里头那几句话他早背下来了。可他还是要看,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好像能从字缝里看出老十四没写出来的话。

  信是三天前到的,从漠北来,是多尔衮的亲笔。信不长,就几句:“十二哥见字如晤。弟已至漠北,喀尔喀三部皆已降附,为我前驱,正与明军周旋。科尔沁吴克善亦与弟盟誓,同进同退。盛京之事,不必挂怀……”

  风吹过山岗,草叶沙沙响。东面的炮声隐隐传来,像闷雷在天边滚。

  阿济格慢慢折好信,塞回怀里,动作很慢,像是塞进去的不是信,而是什么重大决心。

  “十二爷?”那甲喇章京又问。

  阿济格调转马头。

  “传令,”他说,声音不高,但很沉,“全军转向,往北,回义州。”

  “十二爷!”那甲喇章京急了,“豪格大阿哥那边……”

  “豪格是正黄旗旗主,”阿济格冷冷道,“我是镶白旗旗主。他的兵,他自己顾。我的兵,我得顾。”

  他顿了顿,望着北面,又说:“漠北已被老十四握在手里,科尔沁也跟咱们兄弟结了盟。这辽东的烂摊子,让他们争去。咱们两白旗,自有去处。”

  说完,一夹马腹,往北去了。

  身后,六千科尔沁铁骑,一千两白旗马甲,跟着他,都往北走了。

  烟尘滚滚,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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