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陆青衣的‘指点江山’,单美仙最近忙的很,小萝莉自觉被冷落了,很是愤愤不平。
旁边的女孩见她这个样子,也只是抿了抿嘴,没敢接话。
陆青衣的“挖土大业”并未持续太久,到他这个境界,搞基建怕是比一个生产大队还恐怖。
他那非人的效率下,一条主干沟渠很快便初见雏形,待大致轮廓完成,他将那粗布一收,便朝单美仙那边走去。
单婉晶聚精会神看去,远远瞧见娘亲自然的接过粗布,似乎对陆青衣说了句什么,面纱之上露出的眼眸微微弯了弯,接着两人便并肩,一边指指点点地讨论着,一边朝着坡地另一侧规划中的蓄水池位置走去。
两人一马当先,站位就很有意思,因为尚公等人明显是走在后面的。
可惜距离太远,杂声太大,单婉晶也听不清他们具体在说什么,但那并肩而行、偶尔侧首交谈的姿态,落在她眼里却格外“刺眼”。
小丫头揪着岩石边的一丛草叶,小嘴噘得能挂油瓶,愤愤嘀咕道:“哼!天天凑在一起,不是看账本就是看田地…果然没安好心,就是想当我的后爹!”
这三个月来,陆青衣与她娘亲单美仙相处的时间,恐怕比跟她这个女儿说话的时间还多。
岛上诸多新举措,几乎都能看到两人商议的影子。
在单婉晶看来,这陆青衣分明就是在“曲线救国”,用这些杂七杂八的俗务讨好娘亲,其心当真可诛啊!
他一个武林高手,这么喜欢做这杂事?完全没见他练武,太不合理啦!
单婉晶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冥思苦想片刻后,突然道:“小花,你去给本小姐赶走他,如何?”
“啊?”
单小花一愣,不由看了看那条比她人还大的沟渠,然后指着自己道:“我吗?”
“没错。”
单婉晶点点头,一本正经道:“不能坐视不理,我作为少岛主,不能随便出手,你可以先去试探他一下。”
“哦…”
单婉晶见她犹豫,皱眉道:“放心,你是我的人,他不敢对你怎么样,谁能不给本小姐面子?”
单小花觉得这话挺有道理,便问道:“那我该怎么试探?”
单婉晶眉头一皱,生气道:“我怎么知道?我又打不过他!”
“…可我也打不过。”
“谁让你打他啦?你可以想办法呀,用计谋!”
“什么样的计谋?”
“……”
单婉晶一愣,沉吟片刻后,认真道:“这不是我要考虑的,你作为本小姐的大将,这是你的职责,我只要下命令就行了。”
单小花茫然道:“是这样的吗?”
“肯定咯,娘亲也是这样,我们当宗主的,只需要运筹帷幄可以了,你觉得呢?”
单小花愣了愣,想想东溟夫人,好像还真是这样,只需要决断就可以了。
“好像是这样…”
单婉晶满意了,激动道:“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嗯…”
……。
日头渐西,陆青衣与单美仙才从后山返回东溟府。
两人一路走,一路讨论着沟渠走向与蓄水池深浅的细节,气氛很是和谐。
这几个月下来,陆青衣已然习惯了在东溟府用膳。
倒不是他讲究,实在是这海岛“穷乡僻壤”,对他这个口腹之欲尚未“炼化”干净的人来说,除了东溟夫人这里精细烹调、菜色丰富些,别处多半是咸鱼粗粮,实在差了点意思。
不仅如此,陆青衣闲时还喜欢在岛上四处溜达,甚至下海尝尝各种海鲜。
武功的好处如此这般就体验出来了,海陆空他都尝了个遍,但得了这些野味,他也不喜欢独享,总是生起一小堆火,简单烤制,那香气便能把附近玩耍的孩童都吸引过来。
对付小屁孩他最在行,这群常年生活在海外、娱乐匮乏的孩子来说,这位白发“陆先生”简直就是移动的宝藏库加故事大王,很快就打成一片。
单婉晶觉得手下有一帮小伙伴,派他们去打探情报,可她的手下忠诚度低的可怜。
陆青衣不时就能在孩子群体听到她的各种抱怨,让人啼笑皆非。
思索间,一行人踏入前厅,还未落座,便见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廊柱后挪了出来,正是单小花。
她瞄了一眼陆青衣,冲他扬起小脸笑了笑,这才对着单美仙,将单婉晶拉着她去看后山,如何抱怨复述了一遍。
单美仙静静听完,覆纱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只有一声极轻的叹息,“这丫头…真是闲的没事干了。”
陆青衣闻言,不以为意道:“单亲孩子是这样的,怕被‘外人’分了娘亲的关爱,正常。”
单美仙对他的用词不置可否,只淡淡道:“心思不用在正处,尽是些小女儿胡思乱想。”
她转向垂手而立的单小花,轻声道:“不必理会她,小花,你回去后只管看着她,她若再说什么,你应着便是,不必当真,先来告诉我。”
“是,夫人。”单小花连忙应下,就要离开。
陆青衣却突然道:“那倒不必这么麻烦,我去和她说说吧,孩子一直倔也不是办法,我应该还要在住一段时间。”
单美仙闻言,侧首望向他,“那公子要说什么?”
陆青衣神秘一笑,“放心吧,这方面我擅长。”
“...…”
单美仙想了想,还是道:“也好。”
陆青衣看样子还要在岛上‘清修’一段时间,自己女儿一直这样确实也不是办法。
至于陆青衣对自己女儿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单美仙觉得不会有,她不是个多疑的人,也从来没看错过人。
一个领袖,应该相信自己的眼光,更相信的自己的判断,并坚定不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