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衣还真听到了单婉晶的‘童言’,这就是武功的妙处。
但他自然不会将之放在心上,他又没有龙傲天光环,没办法虎躯一震,靓女小弟就纳头就拜。
至于说什么‘非分之想’,陆青衣觉得自己还真没有,不过是正常男人看到美女时候多看两眼而已,他一直也不觉得这就算好色,凡事都讲究一个顺其自然,你情我愿。
毕竟他如果真的为了女色不择手段,为什么不直接答应祝玉妍?
阴癸派这个传承数百年老魔宗,别的不说,女人绝对管够,祝玉妍又是个玩弄人心的妖女,稍微安排下来,绝对让人宾至如归,天上人间。
哪怕从利益角度来看,背靠阴癸派这个大平台,他做其他事也会方便的多。
但陆青衣还是拒绝了,其实也不是嫌弃阴癸派这个平台,只是单纯的觉得和人相处,功利性太强就没有意思,假的就是假的,以后翻脸了纠结的很。
不像自己的萝莉师父,也就嘴上骂的厉害,但从未要求他做什么。
陆青衣跟单美仙的相处还算融洽,其实只是因为单美仙相处起来让人舒心,没有什么烦心事,没有心理负担。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君子之交淡如水...
思索间,陆青衣回到了自己的暂居之所。
告别侍女,屋内只余一盏如豆油灯,窗外是潺潺海潮与无垠夜色,陆青衣脱下外袍,盘膝而坐。
意念沉入丹田,丹田中央的景象又有了新的变化。
由真炁种子演化而来的“金丹”雏形,依旧悬浮于气海中央,缓缓自转。
但比起登岛之时,金丹又凝聚了几分,虽仍透着气体般的虚渺感,但轮廓更加清晰稳定,从“虚影”向着“实体”迈进了坚实的一步。
这应该是那一个月的功劳,对于《炼气诀》的修炼来说,金丹凝实,无疑是“炼气化神”有所进展的标志,是好现象。
但比起之前的清光,金丹又黑了点,尤其当它缓缓旋转时,那幽暗的色泽仿佛会流动,带着一种神秘幽邃的奇异质感。
“这应该是祝玉妍的功劳...”
陆青衣是这样觉得的,虽然真炁金丹变了些样子,但他依旧有绝对的控制权,并无晦涩之感,依旧随心而动,所以也不算出了太大的岔子。
祝玉妍留下天魔真气,机缘巧合下确实给他修炼《天魔秘》开了个好头,因为天魔真气本就有互相同化的特性,祝玉妍的留下的‘神’只要没能蛊惑他,自然只能助他更进一步。
但这也有个限度,他不可能‘白日梦’做到一步登天,还是要过日子,急也急不来,或者说越急越容易出问题,只能顺其自然。
“也不知道金丹完全化为实体,会变成什么样...”
窗外升起残月,陆青衣心神沉如金丹,又开始了刻苦的修炼。
接下来在东溟岛的时间,陆青衣的生活平缓了下来。
作为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陆青衣是不需要打坐的男人,除了每晚的‘刻苦修炼’,白天闲的蛋疼,便常随单美仙处理公务,甚至巡视田亩工坊。
他的臭毛病还是改不了,喜欢对任何不满意的地方指指点点,再加上为人健谈,或与老匠、渔民闲谈,不知不觉便将记忆中农渔各种改良之法娓娓道来。
诸如滩涂养殖、简单风干防腐、耐盐作物试种....有些没鸟用,但有些又的确看的到用处。
单美仙似乎对他有着不小的信任度,不时会和他探讨些见解,也愿意让他折腾。
不知不觉,三个月光阴如潮汐般悄然涨落,陆青衣完美的融入了东溟岛,因为出道以来就没什么架子的原因,现在在岛上和谁都能说上两句。
但…除了某只小萝莉。
......。
“不对!”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单婉晶有些气鼓鼓的小脸上。
小丫头从床上坐起,乌黑的长发睡得有些蓬乱,神情却异常严肃。
三个月了,那个白发家伙在岛上简直如鱼得水,这让她很有危机感!
“来人呐!”
她朝门外喊道,很快,一个与她年岁相仿女孩小跑进来。
这是她最好的玩伴兼“手下”之一,名字很俗,叫单小花。
单婉晶道:“我娘呢?还有白头发的在哪?他们是不是又在一起?”
她的问题一大堆,单小花眨眨眼,小声道:“夫人和陆先生,还有尚爷爷他们,一早往后山新垦的坡地那边去了。”
单婉晶立刻跳下床:“快,给我换衣服,我们去看看!”
不多时,两人悄悄溜出东溟府,穿过内区,朝着岛屿后方林木渐密的坡地走去。
还未靠近,便听见隐隐的人声和工具敲击泥土的声响,她们寻了一处地势稍高的岩石躲在后头,单婉晶探头望去。
只见远处一片新开辟出的缓坡上,聚集着数十名岛民。
单美仙一袭素雅常服,依旧覆着面纱,正与尚公等人站在一旁说着什么。
陆青衣站的稍远,面前是一条新划出的浅沟起点。
“他们在做什么?”单婉晶皱着小鼻子问。
身旁的女孩低声道:“听大人们说,夫人想在后山多开些旱地种豆子和耐旱的黍子,但这里地势不平,存不住雨水。”
“好像是陆先生提议顺着山势挖几条引水沟和蓄水的小池子,把雨季的山泉和雨水引过来存着,好像说是海岛环境,淡水不足,要开荒地就得挖沟渠。”
“哦…”
单婉晶听得似懂非懂,或者说根本听不懂,她还没到懂这些的年纪。
但小丫头还是皱起眉头,“小花,你怎么好像很了解呀?”
单小花委屈道:“不是小姐叫我去打探消息的吗?”
“哦…你还很能干嘛!”
单婉晶这才想起好像是有这回事,赞了一句,目光又回到远处陆青衣身上。
只见他手里拿着一大块厚实耐磨的灰色粗布,随手一抖,粗布如云展开绷得笔直,边缘隐隐泛起一层锐利的微光,简直像一柄巨大的软剑。
他手腕一转,那“布剑”便如活物般贴着地面划出,“嗤”的一声轻响,坚实的土石地面应声而开,一道宽窄均匀、深浅合度的沟渠便向前延伸出丈许远。
他身形未停,脚步轻移间,“布剑”或扫或削,或挑或拨,坚硬的土块、顽石如同豆腐般被轻易切开、抛飞,效率之高,远超旁边那些用镐锄奋力挖掘的工人,简直像在切豆腐一般。
“装神弄鬼!”单婉晶看得直皱小眉头,忍不住嘀咕道,“好好的武功用来挖土!娘亲也真是,居然把《水云袖法》都给他了!”